大漢熹平四年,九月廿七,月涼遞交正式文書,大漢新春之時將派使臣前來賀歲,以示交好大漢的誠心。
這是二十四年來首次有月涼使臣至大漢國都賀歲,朝中眾人自然是都十分重視這件事的。但若只是因為月涼有使臣要進京賀歲云漠寒還不至于氣成那樣是的他生氣就是因為這件事。
問題是這次月涼派到安陽的使臣,正使是六王子完顏濤,這應該是完顏霍和完顏松較勁的結果,致使月涼王一個都沒考慮。
副使是完顏濤母親銀妃的母族賀蘭部的人,這也沒有什么問題,畢竟月涼王和銀妃得保證他們這兒子不會因為月涼內斗死在路上或是在安陽城里被自己人使絆子。
但是使團隨行還有一人,月涼王女完顏占桐,月涼王讓她也跟著來了,而且似乎是因為要出使大漢,她那曾經被月涼王后褫奪的封號也被月涼王恢復了。
這對于云漠寒來說絕對是一件麻煩得要命的事情,他知道月涼具體出使使團的人員名單比云帝收到文書還要早幾天,但是那個時候也絕對是無力回天了。
要說這位王女也真是命大,云漠寒懸賞她的人頭那么久了,那顆腦袋還牢牢的被她頂在脖子上。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月涼王都太遠,而接下暗殺任務的基本都是大漢人。
現在最讓云漠寒深感無力的是他決不能讓月涼的王室死在大漢境內,尤其是在如今風家剛贏了一場的情況下,兩國之間局勢才有所緩和,國庫還不夠充盈,至少五年內決不能再開戰了。
等他們和璃國之間的通商渠道徹底成熟的時候,國庫就應該也能填得差不多了,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
現在唯有按兵不動,從長計議。
所以
月涼使團在十月初九通過護聞關抵達章州城,進入了大漢境內,也就在這一天云漠寒才終于撤掉了黑市里懸賞月涼王女人頭的暗花。
風冥安自然也是知道這些事的,她不過因為一直在校場練兵才會錯過了一些消息。那天和云漠寒出城散心回來之后她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到現在她都覺得她和云漠寒擔心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
月涼使臣進京也不是什么需要繃緊了所有的神經全力以待的事情,大漢是戰勝國,這里又是國都安陽城,城防軍、禁衛軍再加上鐵騎軍全力守衛,就是月涼想要謀劃什么也不會輕易成功。
云漠寒也絕不會因為這件事感到無力甚至是絕望。
相知相守這么多年,風冥安又怎么會不了解她的漠寒哥哥。她知道云漠寒的全部勢力范圍,更明白他的能力。
這世上能讓他都覺得無計可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他擔心的事情甚至嚴重到他現在都不愿意跟她明說的地步,而且要求她在任何時候武器都不要離身,甚至還要帶上能解毒的藥
有什么是沖著風家來的,沖著她來的
那不就更要她和父親出面來解決嗎
不過也正是因為早便預料了月涼使團要到安陽城來,風信幫公孫明陽去布置城防守備了,所以風冥安在安陽城外練兵的時候就是在同她父親換班了,她練兵,風信去了禁衛軍中幫忙,到如今還沒回府呢。
到現在父女兩人還沒能就如今的局勢好好談一談。
對抗邊境敵軍的時候風冥安都沒有這樣迷茫過。
不過終究這一切都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她能和云漠寒攜手走過,也就沒有什么可擔心的。只要能和她的漠寒哥哥在一起扛過這些風雨,她終究是要嫁給他的啊,一輩子那么長,總要一劫一劫慢慢地渡,不是嗎
而且云漠寒的及冠之禮也要到了。
他只能在暗處看著她及笄,而到如今,她也一樣不能出現在明面上賀他成年。
不過大漢的皇子年滿十四依例封王,那是大禮,無論哪位皇子都是要大辦的,但是冠禮卻不會由禮部出面承辦,一般由各親王府自行籌劃。
懷王便沒有大辦,但是陵王府是廣邀賓客前去觀禮了。
如今到景王云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