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輕了腳步往閣樓上走,聽聲音云漠寒應該是還沒有起身。與一般的人家不同,云漠寒的寢室在二層閣樓上,他覺得那里更透風,似乎多少更自由些。
待到輕輕掀開帳幔,那人果然還沒醒,不過昨夜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生,被子的一角已經滑到床下來了。
給云漠寒蓋好被子,風冥安坐在他床邊借著窗戶里透出來的微弱晨光看到了云漠寒床頭上的那一排香囊。
她才送給他的那一枚也掛在這里了,紫色的錦緞上是銀線繡的麒麟和祥云紋。如今泛著些柔和的光。
能聞到些許的丁香花的香氣。
那香囊上的流蘇垂在云漠寒枕邊,幾縷絲線和他那散開來的頭發纏在了一起,風冥安伸手輕輕理了理云漠寒的發絲,也就在這時云漠寒翻身便正好將手搭在了她手上。
只這一下云漠寒便驚醒了,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來人,然后睜眼抬手就要打過去,便正對上了風冥安湊得很近的臉。
“丫頭”他怕不是在做夢
還是他昨天晚上其實沒睡在他自己床上來著
“嚇到你了”風冥安原本每次叫他起床的時候也沒發現云漠寒會對她這樣警惕。
還是最近發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丫頭”云漠寒這時也稍稍清醒了,至少他看到的還是自己的床頂,按著風冥安的那只手松開來,伸長了手臂便攬上了她的腰,云漠寒也沒起身,直接一把把風冥安抱到了他身前。
女子的身子帶著些香氣,這是云漠寒熟悉的味道,讓他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能心安。
想來也是,能被放進來的除了丫頭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就是那些探子和刺客他也沒見過哪個能成功闖到他這念風閣里的。
“漠寒哥哥怎么了”待到云漠寒環著她的力道稍微松了些,風冥安才用手臂稍稍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正對著云漠寒的臉看著他。
這個視角倒是以前從來沒有過。
云漠寒看著她沒說話。
他昨天收到的各路消息就沒有任何一個是好的。
甚至還有一個
每一絲細小的變化都在警告他在現如今的局勢下他馬上算個好日子把他的丫頭娶回家絕不是最好的選擇。
甚至可能是最不好的選擇。
“丫頭在這兒呢。”縱然云漠寒沒開口,風冥安還是從他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無力,還有以前從來沒有在云漠寒身上感覺到過的一點點絕望。
風冥安低下頭在云漠寒臉頰上緩緩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溫熱的氣息觸碰在面頰上,云漠寒身子僵了那么一瞬,然后他抱緊了風冥安,一把將她帶上了床,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看著云漠寒那雙墨色深深的鳳眸,風冥安任由他攏著自己的身子低頭吻了上來,然后便漸漸在這熾烈中迷失了意識,直到云漠寒將額頭抵在她脖頸邊上不停地深呼吸的時候,風冥安才意識到她的腰間的絲絳都已經被撕扯開了。
“別動。”
云漠寒的聲音十分沙啞而且壓抑得厲害。
風冥安抬手的動作頓了一下,卻依舊是將手放在了他背上,輕輕順著云漠寒那有些散亂的長發。
“我本來就是你的。”風冥安的聲音格外柔和,還帶著三分不經意的慵懶在其中。
他又何嘗不想現在就把這丫頭娶回家讓她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住在這里呢。
可終究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顧慮,他得保護他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