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為云漠寒在院中等她的原因,丁香樹下置了一壇子冰,如今化了有一半了,能看見里面埋著一個西瓜。
絲絲涼氣飄過來,更是讓人覺得清爽。
兩個人就靠在秋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漸漸便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太陽落山了,才轉回屋中去。
剖了瓜,翻兩折戲本子,享受一下難得的悠閑時光。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戲本子里是頓井頹垣,現實中愿姹紫嫣紅都開遍。
直到月上中天,云漠寒才意猶未盡地翻墻走了。他這邊一天有些煩躁的思緒在風冥安的陪伴下算是暫時平靜了下來,最后這兩個時辰還過得挺不錯。
但是他父皇云帝陛下自從見到了蘇簡從風家帶回的那三個箱子就覺得自己開始頭疼了。
一直到晚上要就寢了這頭疼都沒有半分消停。
云漠寒能想到的東西在帝位上這么多年的云帝怎么會想不到。
但是恰巧這里面有一件事是云漠若知道而云帝不知道的云漠寒和風冥安真正的關系。
云帝試探了這么多年都沒有見到半分端倪,卻被云漠若恰巧撞見了。
縱然云帝明白他這四兒子一定在謀劃什么,而且這件事還真不一定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簡單,他也依舊頭疼。
十年時間,這個兒子為什么終究是放不開自己的格局,眼界還是不夠長遠。如今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對政事感興趣,他也是想要成全他的,但是誰能想到這么多年過后陵王依舊不是帝王之才。
皇子當成他這些兒子這樣也是世所罕見了。
若是尋常人家,只要是不敗壞家業,他這些兒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如今看來也是各有各的才華,再不濟找個子侄過繼繼承家業也不是不行。
可偏偏他們是天家,君臣先于父子,皇子原本就與一般的人家不同,而且他怎么可能從宗室中找人來繼位
終究是要對江山社稷和百姓負責的啊。
云帝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有些手段不想用也還是要用的,機關算盡又怎么樣他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儲君。
云凰將軍已經及笄了,那當初的那場婚事就可以放在桌面上來談。
確實這樣算計有些對不住風家的那個小姑娘,但是風云際會,波濤暗涌,各股勢力都已經漸漸朝著安陽城匯聚,他們誰都沒得選擇了。
而他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能試探一下自己七兒子的辦法。
這正是窈窕名利場引四方共計,天子朝堂局算龍子臣心
題外話
在下實在是不知道馬鞭這東西究竟應該是怎么樣的,所以最后選取了西游記中的描寫,第十五回“蛇盤山諸神暗佑鷹愁澗意馬收韁”中落伽山山神和土地送給唐三藏的那根馬鞭,原文是“卻是皮丁兒寸札的香藤柄子,虎筋絲穿結的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