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云漠寒看著玉衡公主那雙有點含著驚懼的眼睛笑了一聲。
玉衡的眼睛和他與母后的不同,倒是和父皇的一模一樣。
“若是早讓你知道這些,讓母后知道我有這樣的能力,讓她知道我和丫頭之間的關系,那她又會有多少算計這安陽城里可還能有今日的還算太平”
“現如今朝堂中眾多勢力匯聚在一起與云漠若相互制衡,縱然平北侯不甘寂寞上躥下跳,還有三哥也在盤算謀劃,但是他們幾乎都在父皇的成算之中。可若是母后知道我和風家的關系,她能不插一手她忍得住嗎中宮干政,父皇不會像對德貴妃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云漠寒的笑意變得有些冰涼。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那是十月懷胎將我生下來的親生母親,我不會害你們的,這次也是下定了決心想要護姐姐周全。”云漠寒站起來上前一步握住了玉衡那已經變得有些冰涼的指尖。
“但是我也不會任由母后擺布,任由你們拿我最心愛的丫頭去算計什么。母后會得到她想要的,我確實會娶風家嫡女,但是各中緣由她沒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若是我早說與你,你便早告訴她了。”
“姐姐,你身為皇室的嫡公主雖然有足夠的遠見卓識,也見識了后宮中的種種陰險算計的那些不堪看的污糟事,但是對這朝堂中的事終究是疏于算計了。”
“可是我若是不會這些,單單是憑著如今這頑劣的名聲是不可能在安陽城平平安安活到今天的。”
“那今后呢”玉衡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云漠寒的眼睛。
“今后”云漠寒自是沒有逃避玉衡的目光。
“今后自然是一切如舊,還請姐姐成全我這份心思。”
“寒兒此生不求什么,只想將來能平平安安把我的丫頭娶回府中,守著她過一輩子罷了。”
“母后想要的,從來不是我想要的。”云漠寒說著在玉衡公主的手上拍了拍,然后挺直了身子。
“姐姐明白。”玉衡公主也恢復了常態,嘆了口氣答應了云漠寒的請求,她知道要不是今后恐怕再也見不到了,她這弟弟也不會掏心掏肺對她說這番話。
“對朗策這人,想來姐姐也已經心中有數。”云漠寒動作輕緩地合上了那兩個盒子。
“今后只要無礙于兩國之間的和平,姐姐有他護著我便安心了。倘若有一天兩國刀兵相見,我也有能護著姐姐平安回來的本事,只要那個時候姐姐想回來。”
“姐姐也該回去了,再晚父皇和母后就要擔心了。”
玉衡公主點點頭,看著云漠寒先她一步離開了。
這場宴會三日后云帝便正式下了旨意。
熹平三年,九月廿七,大漢與璃國宣告天下,兩國聯姻,璃國翊王迎娶大漢嫡公主玉衡為正妻,兩國自此結秦晉之好,約定邊境和平,相互開放更大的榷場,內地通商。
璃國盛產晶石珠寶,大漢則有大量的鹽礦和茶山,兩者相互貿易,求得是各自的國庫能夠充盈。
圣旨同樣也到了景王府,旨意中說,景王云漠寒是玉衡公主的嫡親弟弟,理應送嫁長姐,便由他率領使團護送公主到璃國完婚,觀禮后再返回安陽。
而隨同護駕公主的就是護國大將軍麾下的鐵騎軍。
沒有跟著風冥安去西疆的那四千兵馬,這次有五百精銳隨同和親使團前往璃國京都,白城。
十月初五,帝后二人在安陽城中送嫁,玉衡公主拜別父母,在胞弟的護送下離開了她成長了二十五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