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寒輕輕合上了妝奩,吹熄了大帳里的燭火,就在風冥安枕邊的小幾上留了小小一盞油燈。
黃色的火苗搖搖晃晃,在風冥安的臉上投下了明明滅滅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了一點陰影。
云漠寒坐在風冥安床邊給她掖了掖被子。
西疆的晝夜溫差很大,如今已經是夏季了,正午的時候驕陽似火,但是入夜了卻又是一片冰寒,很容易生病的。
希望云漠若過幾天就身體不適、水土不服然后乖乖回安陽去。
云漠寒稍微花了那么一絲絲心思不怎么誠心地問候了一下他的四皇兄,然后再一次將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他的丫頭身上。
風冥安的手指動了動,將云漠寒放在她手邊的手握住了,然后拉著云漠寒的手就塞進了被子里,在胸口抱著怎么都不撒手了。
她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云漠寒一跳,雖說他倆從來都不怎么在意這男女之防的事情,但是這樣的舉動
大帳里面燈光很暗,所以看不清云漠寒那張幾乎已經燒起來的臉,他的丫頭真的已經長大了
雖說原來給風冥安療傷的時候什么該看的不該看的他都看得差不多了,但是那時候他家丫頭是個傷患啊。
云漠寒試著慢慢把手抽了出來,風冥安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沒什么意義的夢話,睡得更沉了些。
有些哭笑不得地理了理風冥安的長發,云漠寒在她床邊的塌上和衣躺下了,聽著大帳外的風聲終于在這一刻才覺得安寧。
他又見到他的丫頭了,又陪在他的丫頭身邊了。
他在這里,管他什么王女、王子的,誰也別再想碰他的丫頭分毫,也別想他打他的丫頭的主意
夜深了云漠寒要睡過去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想著,將來要是真的在西疆常駐的話,還是要挑個好地方的。或許這幾個月他可以四處看看。
等將來成婚了,離開安陽城,丫頭定然也是放不下這里的,只要西疆一日不平,風家就要一日鎮守邊境,那時候自己陪著她來就是了
“哥哥漠寒哥哥。”
“漠寒哥哥”
云漠寒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穿戴整齊的風冥安,但是大帳外面似乎天才剛剛亮。
“好不好看”
云漠寒清醒得很快,他面前風冥安正俯著身跟他臉對臉,指著頭上的銀冠問他。
“好看。”云漠寒笑著起身了,“我的丫頭怎么都好看。”
“好看啊”風冥安看著云漠寒在那里擦臉拉長了聲音開口了,“那漠寒哥哥”
“怎么”云漠寒人是醒了,但是多少還是有點迷糊,他沒怎么聽出來風冥安語氣中的不同以往,而且也沒有意識到風冥安把他這么早叫起來一定有哪里不太對。
以往這種情況他家丫頭都是十分心疼他,讓他睡到自然醒的除非有類似皇命之類不得不叫醒他的理由。
“那是丫頭好看那是那個月涼王女好看啊”
“漠寒哥哥什么時候認識她的,因為你她都過來給丫頭下毒了呢”
風冥安眼里含笑看著云漠寒仿佛是問了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
而云漠寒直到這一刻終于是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
這正是卿卿我我相見情難抑,濃情蜜意呷醋俏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