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少申并沒有回應他這句話,他身邊的士兵也沒有任何表示。但是就在這時完顏松耳邊聽到一聲羽箭破空產生的輕響。
砰
他身邊士兵胯下戰馬的額頭上赫然有一箭貫穿了馬首,戰馬轟然倒地,它背上的騎兵躲閃不及正正被戰馬壓在了身下。
口鼻溢血,慘烈至極。
完顏松的視線從那驟然間斃命的戰馬身上轉回了護聞關,看到那射出這一箭的身影的時候,他愣在了那里,雙目瞪得幾乎要突出眼眶。
這不可能
“把那人頭給他主子送回去”那人厲聲吩咐道。
而就在這時,大營西邊轟然一聲炸響,滿天火光。大量的煙塵沖天而起。
完顏松看著這一幕臉色徹底白了,那是火雷一直有傳聞說大漢掌握了這種技術,但是從來都沒有見他們用過,如今見到了。
但是也正是這一認知讓完顏松徹底覺得心底冰涼。
冬日不結冰的忘途河如今并沒有水在其中,季長庚命人用巨石堵住了河道,將河中的水引到了大營后方的戰壕里。
英額在察覺到沒有水聲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但是他已經進入了季長庚命人準備好的伏擊圈。
那樣大量的騎兵想要同時調轉馬頭撤退并不是容易事,在他們頭頂上還有大量火箭射來,那些火箭引爆了地上的火雷。
這是繼鐵騎軍神射的火藥箭之后鐵騎軍中的軍械師孟子賀最新實驗出來的東西,正好用了英額的這支騎兵喂招。
爆炸的火雷也驚嚇到了那些并沒有被炸死的戰馬,有不少月涼的騎兵都是被自己的戰馬踩踏而死的。
季長庚站在水牢的房頂上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心驚肉跳。這種火雷必須要嚴加管控,而且絕對不能讓月涼得到分毫。
這次戰役結束之后不僅要和少將軍仔細商議此事,就連大將軍那邊應該也要進行報告了。還有兵部
季長庚看著英額帶著麾下的殘存的騎兵逃竄并沒有追擊,如今絕大部分的兵力都在后營,畢竟月涼那邊還有一位王子也在邊境,而且他絕對不會和完顏松一樣在同一路成為吸引他們注意力的存在。
那些在后營引水進去的戰壕之中可不是空無一物,想來過了那一關他們的兵力最少也要減少一成。
水下有鋼釘。
也在這時,火雷的爆炸聲響起之后,后營的喊殺聲也起來了。
完顏霍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計,但是想要劫走風冥安的念頭在他的心里占據了最上風。
他踩著月涼騎兵的尸骸過了壕溝,一路上并沒有戀戰,朝著主帳就摸了過去。
躲過守衛,完顏霍進入了大帳。
卻沒想那燈光昏暗的大帳中沒有一個人。
床榻是空的,但是被褥凌亂,似乎它的主人剛剛急匆匆地離開。
還沒等完顏霍往被褥之間摸一摸是否有溫度留存,大帳暗處一柄長劍直指他的后心帶著萬分凌厲的殺機刺來。
攻過來的人正是令曦,只不過如今他一身鐵騎軍的甲胄,根本看不出來是個暗衛。
完顏霍與他交戰很快便打到了大帳外,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了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但是鐵騎軍中的好手可以說月涼中也有記錄,這位卻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你這小兵報上名來”完顏霍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
令曦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怒哼了一聲再次攻了過去,他這次留在小主母的大帳里就是為了看看來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