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加一副碗筷,在下和兄弟一起用晚餐。”坤寧看著托盤上的一副碗筷眉心一跳,然后說道。
“是。”店小二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應了。
“坤寧哥哥”在店小二離開之后,尉遲千推開了坤寧的房門,探頭進來發現坤寧屋中只有他一個人之后便溜了進來。
然后尉遲千走到桌邊,看著坤寧正在將桌上的飯菜撥亂,并且將一部分倒到了屋角的痰盂里。
“這”看坤寧這舉動尉遲千也明白了,想來這些飯菜都已經被人下藥了。
“還有些干糧,你先墊墊肚子。”坤寧看了一眼進來的尉遲千,然后轉過頭去繼續忙他手底下的事了。
“我們怎么辦”尉遲千有些無措地看了坤寧一眼,她的確在聽風閣學習了足夠多的東西,但是真正身臨其境這還是頭一回。
“今晚不能睡了,我估計你的女兒身肯定也沒瞞住。”不然那個店小二也不會把兩個人的晚餐分開了。
“現在想要離開估計也來不及了,”坤寧想了想說道,“你今晚留在這里,我們守到房梁上,你那間屋子我再用些藥。”
“若只是謀財”坤寧微微捻動手指,“留一點在包袱里。”便暫時不計較了。
他不會武功,尉遲千又是個女子,雖然有功夫在身也僅僅能做防身之用。想要帶著他兩個人跑那是不可能的。
能破財消災也好。
“就這樣給他們”尉遲千雖然明白有危險,但是這樣的事她覺得稍微有點憋屈。
“這店里的伙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是僅僅是謀財的話,我們能破財消災最好。”那些飯菜里是普通的蒙汗藥,藥效也不強,最多讓他們在今天晚上睡得死沉。
“如果真的要動手,一定是我們吃虧。”坤寧說道。
“好吧。”尉遲千扁了扁嘴,將手中的餅掰了一塊給坤寧。她雖然覺得有些憋屈,但是也明白這利害關系,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和坤寧對著干。
坤寧小心布置了尉遲千房中的藥陣之后回到了他的房中,然后在房門口又做了些手腳。
其實如果他是一個人的話,想要自己離開也是方便的,畢竟他也算從小就泡在藥罐子里,對于很多藥他本身就有抗性,但是尉遲千沒有。
所以現在他用藥要十分的小心。
“這個你吃了。”坤寧拋了一粒白色的小藥丸給尉遲千。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袖中那把小弩已經上好箭,箭上也涂了麻藥。他這射箭的準頭是被鐵騎軍神射訓練過的。如今也算得上能指哪打哪了。
然后他吹熄了燭火,和尉遲千一起攀到了房梁上。提起了精神。
“掌柜的,那個姑娘好像沒在自己的房中,”店小二湊到了掌柜身前小聲說道,“剛才小的們去送水的時候屋里都沒人應聲,打開門瞅了瞅也沒見到人。”
“難不成我們被發現了”
“有可能。”掌柜摸了摸下頜,“不過兩個毛兒都沒長齊的娃娃能掀起什么浪來”
“你們也沒見到人離開是不是”掌柜問道。
“是,那兩人還在。”店小二回答道。
“那估摸不是在床底下就是在房梁上了。”掌柜的撇了撇嘴,“多安排幾個人手就是了,那個妞兒一定得抓住了等入了夜,兩個人的房里都去搜”
“是”店小二點頭應道,到后面去做準備了。
冬日的太陽下山早,夜間的風也大。
嗚嗚的風聲像是鬼怪凄厲的嚎啕,坤寧和尉遲千擠在房梁上聽著這聲音都覺得有些驚心動魄。
坤寧持著手中的弩機瞄著大門口,尉遲千則握緊了手中的峨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