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冥安聽他這樣說倒是也沒有太過羞赫,只是神色柔軟了不少。然后便轉身去內室更衣了。
等她出來的時候,云漠寒放在一邊小爐子上燒的水剛剛初沸。
水沸如魚目,微微發出聲響,細小的氣泡翻騰著,起起伏伏。
“荷香”風冥安看著云漠寒將水注入茶盞,輕輕嗅了嗅空中的氣味,淡淡的荷香很快被茶香覆蓋了。
“那年云颯別院的荷塘里咱們一起收的露水,昨天才啟出來。”云漠寒將茶盞遞到了風冥安面前。
茶杯在云漠寒常年握劍的大手里顯得十分小巧,風冥安眼尖的在他的指尖發現了一些細小的傷痕。
不像是練劍的時候傷到的。
倒像是
“漠寒哥哥又學了新手藝啊。”那玉是云漠寒親手琢的啊。
“丫頭喜歡就好了。”云漠寒說著拉過了風冥安的手,將茶杯放在了她手里。然后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風冥安的臉頰。
風冥安回來之后,景王府里的眾人都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當然日子稍微好一些的可能還有陵王府。
畢竟自己心心念念的丫頭回來了,云漠寒因為無聊而用來懟云漠若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但是陵王本身似乎絲毫沒有這樣的自覺。
他對這位護國大將軍的千金依舊沒有絲毫放棄的心思。
陵王府里剛進了兩位側妃沒多久,可一聽聞風信已經帶著風冥安回轉安陽,他轉頭一張帖子就遞進了將軍府。
借了個陵王府里牡丹將要盛放的由頭開了場賞花宴。
風信在江州的時候就清楚了云漠若的心思,這會兒又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只是讓風泰帶了一份不失禮也不出挑的禮物在賞花宴前兩日便送了去,算是了結了此事。
當然云漠寒知道了這件事。
能不知道嗎重臣幾乎都收到了帖子,還有他那些個兄弟們一個也沒落下,獨獨景王府沒有一個人來。
云漠寒后來磨了磨后槽牙想了想,讓人往王家吹了點兒風,讓他們去找云漠若的不痛快,至于他自己,丫頭好不容易回來了,哪能讓不相干的人占了時間。
風冥安這次從江州回來個子長了不少,云漠寒琢磨著該帶她去做點新衣服了。尤其是他的綾瀟坊里新制出了些稀有的料子,正好也讓丫頭看看。
要說這安陽城里的綾瀟坊也是個有名的地方了,開在城西,里面無論是成衣還是布料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被多少貴婦千金們趨之若鶩。
但是這地方也有自己的規矩,只有持有綾瀟坊發下的帖子的府邸才能進入其中,若是想要量體裁衣還要專門預約。
背后的東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掌柜的是位夫人,底下人稱一聲雪夫人。
一輛不顯眼的馬車停在了綾瀟坊的門口,聽松從車上躍下來,恭敬地說了一聲,“公子,我們到了。”
云漠寒自己掀了車簾,也沒用腳蹬直接跳了下來,然后從車里牽出了一位蒙著面紗的姑娘。
“公子。”一位看著二十五六歲的婦人恭敬立在門前,引著兩人進入了綾瀟坊,然后一旁等著的店小二便合上了大門,并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風冥安摘了面紗,瞧向了那婦人。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風姿綽約。綰起的發髻上就簪了兩只白玉簪。不過那白玉色澤溫潤,油油亮亮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時二層雅間里還有個男人走了下來。
“屬下聽雪,見過殿下,見過小主母。”那男人走到云漠寒和風冥安身邊對他二人行禮道,“小主母,這位是內子。”
隨著聽雪的話,那位夫人對著風冥安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