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高年要做的事情房貴妃自然是知道一二的,畢竟今日還需要她幫著配合讓人把話題引到風家和皇后身上去,但是宮中的通信渠道早就被云漠寒控制了,到現在房貴妃知道的消息里有大半都是云漠寒想讓她知道的。剩下的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房貴妃被程淑妃攔著沒能讓任何人去傳話或是問些什么,但現在百花宴上發生的一切都已近不可能被房家控制了。而今日的盛宴顯然也不會因為房家出的事情而結束,畢竟在他離開不久就又有新消息傳來,禁衛軍已經全面控制了情況,那些毒蟲因禁衛軍介入及時也沒能真的傷及百姓。
一切似乎都已經歸于平靜,但這毫無波瀾的水下并沒有那么安寧。
百花宴確實繼續了下去,但今日前來的男女已經全然沒有了相看一場的意愿,私下討論的都是靜平公府的事情,國公府出這種事情總是要有原因的。有些人是不信這種鬼神天象之說的,如此就讓人更加好奇靜平公府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才有人要用這樣的方法對付他們。
靜平公房高年本人這些年領的差事可都算是肥差要差了,要出事估計多半和錢財有關。而能對國公府動手腳天下能做到的勢力也沒有幾個。
如今還沒人想到動手的就是皇帝本人。
就是不知道明日早朝皇帝會不會過問這件事
都驚擾安陽城的平民百姓了,皇帝定然是要過問的吧
但房家今日似乎不只出了這一件事。
房高年在從百花宴回靜平公府的路上就被一群百姓攔住了他的馬車。那些人看著風塵仆仆,身上衣衫都破的不成樣子,但還是堅定地撲了上來圍在了他馬車四周,像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讓他離開了,若是想走只能讓馬車從他們身上碾過去。
有百姓圍堵高官還是一位國公大人,這樣的場面自然很快就引來了城防和禁衛軍的關注,季平榮帶著手下的兵趕過來的時候房高年已經別人硬生生從車里拽出來了。
他一時之間也沒想想為什么這位季將軍竟然會到得這般神速,只是使勁叫嚷著救命讓他趕緊把自己從這群刁民手里弄出去。
“國公爺還是趕緊回家去看看吧。”季平榮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強行給他開了條路出來,“您家府邸那邊都快鬧得不成樣子了,微生大統領正找您呢,畢竟那些毒蟲是從您的府邸里出來的,總要進去幫您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這國公爺不在,禁衛軍也不好進您府中去”
“什”房高年一聽這話心中更是不安,也沒心思去管那些百姓了,雖然他已經大約聽出來他們究竟是來做什么的,可這貪污稅款和詛咒皇后比起來后者他家有真憑實據,前者即便鬧出來在房高年看來還有的是余地能轉圜。
當下他也顧不得了,撇下季平榮便趕緊催著馬車往家趕。
所以房高年也沒聽清季平榮在他身后喊的那句話
“本將軍先幫國公爺把這些百姓帶到京兆尹府去了啊”
等他飛奔到靜平公府門前,只見微生臣正帶著一隊人馬站在他家大門口,雖然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但依舊看著有些嚇人。
“國公爺回來得挺快,我派去報信的人才剛走沒多久。”
“微生大統領是要進府搜查嗎這可是靜平公府,就算是禁衛軍也無權擅闖”房高年已經是萬般焦急,他如此快速地趕回來就是要攔著微生臣絕對不能讓他進去的。
“國公爺說的這是哪里話。”微生臣面上看著似乎有些不解,“靜平公府周圍出現了不少危險之物,我等在這里不過是想問問國公爺需不需要我們禁衛軍幫您看看府中還有沒有隱患什么的。”
“不敢勞煩大統領。”房高年盯著微生臣看了好一會兒喘勻了氣才開口。
不論微生臣說得多好聽他都不可能讓他進到自己府中來,這大統領可是風家那一脈的出身,今日前來定然也是皇帝或者皇后派來的
“真不用我們幫忙”微生臣看了房高年一會兒之后才又問了一遍。
“不敢勞煩大統領。”房高年拒絕得極快,但他知道如果微生臣硬要闖進去那他絕對攔不住,他府中是沒有府兵的,那點兒家丁怎么可能是禁衛軍的對手就算明日皇帝治微生臣的罪,他家里搜出來的東西也是無論如何都推脫不掉的。
如此,唯有他親自攔在這里
“既然國公爺覺得不需要,那我便先帶人離開了。”微生臣沒有堅持,畢竟陛下沒有讓他進到府中去。他終究是鐵騎軍中出身,即便是真從這里搜出來了什么也難免會被人說上一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