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霜應了聲是,帶著歸舟便退出去了。
“主子說各宮賞賜再翻一倍,另房貴妃協理六宮實在辛苦,賞賜翻三倍,再加東珠一盒。特意囑咐您四妃那里由您親自送去。”
“翻三倍”桓崇心下一驚,但再看聽霜面上神情依舊沒有什么異常,心中便更是有些驚駭。
烈火烹油、繁花似錦,多好的兆頭。
月盈為虧,水滿則溢,登高易跌重。
原先只有貴妃和淑妃那里皇帝囑咐他親自送過去,這次言明四妃
不過皇帝的心思也不是他們能揣測的,而且現在在這座宮城里,想要活命,終究還是要站在皇帝這邊。
“這次多謝姑姑。”桓崇謝了聽霜一聲,拿著那些單子離開了。
“陛下這么賞賜,就不擔心皇后娘娘不高興”任彥生遲疑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試探著問了一句。畢竟這實在關乎他接下來究竟怎么在皇帝身邊當差。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這些終究是俗物。主子和主母不會放在心上。大總管也是主子身邊當差的人,不必在意這些事。”
“您只要記得主母的事情主子是從來不會讓旁人經手的便好了。”
金銀珠寶不在意,就要那顆真心可寵愛寵愛,在這宮里寵便是愛,尤其是從這些賞賜的豐厚程度最容易判斷榮寵。若皇后沒有旁人會怎么看
“陛下就不擔心皇后娘娘在這宮里”他終究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全。
“主母有主子照顧,誰能讓她委屈分毫”
“更何況”聽霜看了一眼御書房的門,“主母是風家主。大總管總該明白。”
是啊。
任彥生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能在西疆藏得那么好,能在皇帝和朝臣都沒能找到她蛛絲馬跡的同時還攪弄月涼一池水的女子,如今看著是被陛下藏在這天福宮里什么都不讓管了,但她哪里是任人拿捏的
這些賞出去的俗物只要她想要她什么沒有單單這幾日見她,身上首飾雖然不多,可只隨意一支釵都能頂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俸祿。
陛下給皇后的寵愛可不像是這每個月傳得后宮人盡皆知的賞賜單子,反而是什么都不說但卻又什么都給了。
這也就是皇后不想在后宮掌權吧
“你這賞得是真不少。”風冥安倒是在聽霜走后說了這么一句。
“這十年你可是一兩俸祿都沒給我發過,按理說皇后的、大將軍的,我能領兩份呢。”
“你差這點兒錢”云漠寒一時間沒能抓住風冥安這句話里的重點在哪。
“倒也不是。”
“主要是想起來我一開始在西疆開酒館的時候有多窮。”她是有疾風令在手,但聯系上人并不容易。而且疾風令下轄原來只是管理風家手下的能人異士,不主要靠這些人賺錢。
而她又不能調用風家的錢財,所以一開始幾年是真的沒什么錢花,連帶著手底下的人跟著她一起窮。
“你想著多給西疆那邊發點兒賞錢吧。”風冥安又戳了塊糕,塞進了云漠寒嘴里。
“你我原先其實很難體會手里真沒錢是什么滋味兒的。”她沒讓云漠寒開口。畢竟他們是真的沒愁過錢。要不是窮了那么一回就連風冥安都沒意識到這件事。
她是清楚軍餉很重要,但到自己身上就完全沒真的考慮過。
“所以說這些年你要多賺錢,賺得越多越好,別將來帶著我在外面看萬里河山看到一半沒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