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殺了我有什么用換誰做皇帝”云漠寒的注意力依舊在他手里那個橙子上,“她是天賦不錯,但這些年也沒真跟誰打過。聽柏又寵著她,教她習武都沒下過重手。”
他把刀放下了,然后把切好的橙子放在小碟子里,拿了個叉子叉了一塊遞到了風冥安嘴邊。
“太平些也好。”畢竟她打仗也就是為了這個。
“畢竟皇宮里那些事也不是武力能解決的。”在一堆妃嬪之間周旋,還是腦子比較重要。歸舟這些年都跟著聽霜在宮里,想來也沒什么機會面對生死搏殺,看得大多數應該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這些可能也沒見過多少,畢竟現在后宮里也沒什么能爭的。
“所以才麻煩。”云漠寒收了那些橙子皮遞給歸舟讓她拿出去了。
也就在歸舟轉身的那一刻,風冥安拿起云漠寒放在桌上的小刀便擲了出去,正磕歪了一支直沖她而來的飛針暗器,那暗器上帶的內力不少,她側身方才徹底躲過。
殺氣混在大雨里,跟著一起來了。
就在風冥安出手的同時云漠寒手中劍亦出鞘,擊開了另外幾枚投射而來的鐵蒺藜。自出宮那一刻起,他的武器就沒離過身。
“歸舟退開”風冥安喝了一聲,看著她急速撤到墻邊,便也將刀抽了出來。但看著云漠寒死死護在她身前的背影,雖然兵刃也已在手,卻終究還是沒攻出去。
“一個不留”
客棧外暗衛已經和殺手拼殺在了一處,但對方來的人不少,而且有不少似乎都是用暗器的好手,云漠寒站在風冥安身前不曾移開一步,隨著他一聲令下外面的戰斗更激烈了些。
劍氣早便擊開了窗戶,風和雨正同時往屋中灌著,但云漠寒內力極強,遠擲的暗器已經達不到偷襲的效果,有高手突破暗衛的防線朝著屋中攻了進來。
一劍擋住了兩個殺手,云漠寒用力一震將他們震開,然后揮劍橫砍便是開膛破腹。
破碎的臟器落在地上,被雨水帶著,遍地血色。
看著這一幕云漠寒眼中的猩紅更甚,內息上沖,將束發的綢帶也震開了。
外面的殺手不曾停下來,還在不計代價地往屋內攻入,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靠近風冥安,他們與云漠寒交手不過兩三招便送了命。
屋中的燭火被風吹滅了大半,只剩兩盞風燈還亮著,屋中昏黃的光線幾乎看不清地上究竟倒下了多少人,但隨著天上的云層被閃電劈開,那一瞬的亮光也照亮了屋內。
風冥安看著地上的場景暗暗抽了口氣。
直到一炷香后,這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刺殺才結束。
屋中的燈被重新點亮,歸舟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場景只欲作嘔。攻入屋中的殺手早已辨不清人形,地上堆著的那些肉塊混著鮮血還能看見泛著白光的骨碴。
室內的橙香早就散了,如今滿滿的腥味兒直沖鼻腔。
令曦和聽松站在門邊剛要上前卻被風冥安一個手勢攔住了。
她看著轉過身正對著她的云漠寒也屏住了呼吸。
那雙鳳眸里的猩紅漸漸褪了些許,但他的眼睛沒有焦點,雖然他正看著她。
“寒郎”風冥安將聲音放到極柔喊了云漠寒一聲。
云漠寒聽著這聲呼喚手指一松,他手中的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這個聲音似乎讓他回了些神。
他走上前來想要去碰風冥安,但目光落在自己滿是血的手上他的動作縮了一下。
風冥安看著云漠寒面上多了點委屈的神情,她拉著他的手把桌上放著的那盆水拉了過來,這原是剛才他切完果子要凈手用的。在那溫水里她仔細洗干凈了云漠寒手上的血跡,就連指甲縫里她也仔仔細細都幫云漠寒清理干凈了。
然后將他的手擦干了,貼在了自己臉頰上。
“我在這兒呢。”
“你看看我。”
“我在這兒呢,你不要怕。”
可也就是“你不要怕”這四個字徹底刺激了云漠寒,這么多年他幾乎每天都能在耳畔聽到,風冥安的聲音永遠都在,可每次他回過頭,都只有他一個人。
眼前這個拉著他手的安安他還在夢里嗎
那為什么他掌心是有溫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