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在他黑色的衣袖上并不清晰,但在地毯上的那些卻看著觸目驚心。
他又想起了那個噩夢,安安倒在血泊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也沒有了光亮。
那只是個夢而已,那只是個夢罷了他的安安自然還好好活著他們什么都沒有找到不是嗎
只是如今這樣
云漠寒開始止不住地咳嗽,腥咸的氣味兒在他的口鼻間揮之不去。
如今她怕是不會回家了
他做了這樣的事,只怕安安不會原諒他的。
她會生氣的。
他該去哄她的。
他為什么還要留在安陽城
他該去哄她才對,他得去找她啊。
而且孩子這種存在因為藥物得來這孩子也著實悲哀。
可他們未來都是皇子,既然是皇子那就從來到這世間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資格做個孩子。
這些孽債他今生注定是逃不脫了。
可安安這么多年保家衛國,她身上有那么多功德如此這般即便有來世
他為什么要想來世。
云漠寒抹掉了嘴角的血跡,他丟掉了手中的匕首,出了寢宮把自己扔進了浴池里,水有些燙,但是他的皮膚似乎感覺不到痛了。
他的安安還在今生還在今生好好活著呢
第二日皇帝雖然停了早朝但他在當晚依舊召幸了一個新的嬪妃。接連十二日沒有重復傳召一人。
而這十二位嬪妃自侍寢當日便換了宮殿居住,雖無任何一人晉封,卻都做了一宮主位,且一人獨居,皇帝還給她們每個人都賜了新的宮人。
但與此同時似乎也有人發現宮中的侍衛變得更多了,那些被召幸過的嬪妃雖然皇帝沒有明旨傳下,可多少都像是被禁足了,想要探視和離開自己的宮殿都十分困難。
不過這些在終于有了君恩的情況下好像都不重要了。
可奇事自然不止這一件,還沒等下面大臣上書請求皇帝不要沉湎后宮,皇帝似乎再一次當后宮里的妃嬪不存在了。
自九月十三日起,他再也沒有去過清露閣,也再沒有見過后宮里的女人了。
而那本太后預備著的厚厚彤史,在寫了十二行之后,再也沒能添上去一筆一劃。
直至兩個月后,太醫院為這十二位妃嬪診脈,無一例外這十二位全部遇喜,這件事也震驚了后宮和前朝。
一次召幸,竟然就能得懷龍種,原先這種事情放在后宮里可太不常見了,更不要說皇帝召的這十二個妃嬪竟然全部有孕了。
這個時候皇帝也下了旨意,給每個有孕的嬪妃宮中都配一個太醫,他們不用再領其他差事只用照顧自己負責的妃嬪的胎,待到來年皇子降生,只要其所負責的嬪妃平安產子,就賞黃金百兩。
若是再能成功照顧皇子滿周歲,再賞黃金三百兩,另加安陽城中三進院的宅邸一座。
而太醫院首每三日為這十二個妃嬪問診,力保龍胎無恙。
可與這道旨意同時傳出了皇帝另外的一道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