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仁肖看著這一幕正想和站在他身邊的章州刺史說些什么,但刺史卻在他開口之前便大步走到了風冥安身側,“云凰大將軍拿下你們之前曾知會過本州,如今證據確鑿這里又是邊關,大將軍有便宜行事圣旨在手,怎么,還斬不得你們嗎”
章州的這位封疆大吏,果然是風家這邊的人。
房仁肖退了一步,沒再開口,到如今他如何還能不明白,今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等他來。
要不然這位刺史在路上的時候為什么不告訴他大營里早就沒有傷寒了
被吊著的這些人,今日看來是非死不可了。
“我風家執掌邊軍數十載,埋骨邊境九代人,從來就沒有錯殺過一個叛國賊。”在這無盡的吵鬧聲中,風冥安的聲音如寒風,席卷了整個營地。
“是上一次本將軍殺得不夠么”
“還是曾經那個冬天叛徒的血流的不夠多”
“是大漢的國土上再也沒有了能讓你們守護的人和物,還是就連家國都沒能排在第一位上”
“殘害軍中同袍,是重罪,該殺”
“假傳軍令,是死罪,該殺”
“勾結月涼,是叛國,該誅連血親”
“哪一樁哪一件都不是本將軍要殺你,而是軍中法紀要殺你是國法要殺你不殺你,如何對得起血戰而死的那些英靈。”
“還是那句話,好好想想,若是護聞關被月涼攻破,若是章州落入月涼手中,他們的士兵燒殺劫掠的時候可會認得你們這張寫著叛徒的臉可會網開一面放你一命你們從來都沒有機會再回到你們主子身邊了。”
“你們自己清楚,你們哪個不該殺”
“再說了技不如人被擒而已,你們有什么不服本將軍若不是最終殺了出來,那日也命喪月涼人手里了,是不是啊,葉前鋒”
“既然話也說明白了,行刑”令箭被從高臺上擲下,插入了碎石地中。
房仁肖看著一隊士兵隨著風冥安話音落下走了出來不由得別開了視線。
“房大人當心您的脖子,活剮需要的時間挺長的。”
“還請您好好看著,回京以后也好幫著本將軍做個證,幫忙稟報陛下,這護聞關里有本將軍在,絕對容不下任何一個二心之人。”
在驟然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的那一刻,房仁肖膝蓋一軟,但終究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他面色幾經變換之后僅是有些蒼白,像只是不習慣這樣血腥的場景。
“皇后娘娘的懿旨,下官如何能違背”他笑著對風冥安施了一禮。
這正是近似山窮水盡路,血染邊關雪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