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冷炙任由他拽著也沒動,只是悄悄瞟了一眼身后緊閉的房門,主子可還在里面呢,他保證要是聽松這會兒說些什么他絕對會被外派出去,到年底都別想回來了。
“你要小心。”就連主子和主母都應對得如此艱難的時局,他們這些做侍衛的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有些事是個人都有些私心。
“我知道。”冷炙看著面前的這個冷面侍衛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然后最終還是消失在了聽松面前。
聽柏家的第二個小娃娃馬上要百日了,他應該是趕不上了,不過聽松應該會幫他送份賀禮去。
就是不知道主母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
最終定下給西疆送藥材的人選是房仁肖,這一次選人云漠寒沒插手半分,就是順其自然看看究竟哪家的人會上位去做這個西疆的“救世主”,雖然這人注定不會成功,但是從如今的情形來看對方的情報線路應該已經被他們擾亂了。
可只要這支隊伍抵達西疆他們機會發現這件事,補救也會很快。
雖然這一局他和風冥安聯手看似贏了些時間差,但是這個局面并不會對他們有利更久了。
至于這個靜平公府三房嫡出的公子在鴻臚寺這么多年一直沒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如今卻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向他舉薦
靜平公府就算是想趁機撈些什么,應該不會選擇在這個關口上,而幕后之人也不會讓他這么輕易成功才對。
他們倒是沒有一上來就動用嫡系,這一舉,究竟是擾亂視線,還是欲蓋彌彰
不過他要去便讓他去吧,正好在西疆好好看看他的大將軍是如何處置叛國賊的。
三月初二,房仁肖帶著朝廷最新籌備的大量藥材一路疾行到了章州城,畢竟護聞關大營的傷寒應該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再加上他們到底多少聽說了這里已經又和月涼大戰了一場,戰況也較為慘烈,如今正是需要有人雪中送炭之時。
可他今天要來的消息風冥安自然十分清楚,所以有心算無意,房仁肖在心里不斷演練著自己想好的說辭被章州刺史帶人送到了護聞關大營。
而他怎么也沒想到到了這里看到的不是遍地傷兵和斷壁殘垣,而是早就修復完善的大營和被吊在營地中央的十幾個人。
云凰大將軍風冥安站在點將臺上與他遙遙對視了一眼,那冷漠至極的眼神差點讓這位新上任的房大人摔下馬來。
“季將軍,今日這是”章州刺史看了他身邊強撐著的房仁肖一眼,然后下馬后才向季長庚問道。
“刺史大人,”季長庚一手按在腰間的刀上,然后瞥了一眼被吊在那里的十幾個人,“今日營中處決通敵之人。”
“通敵之人”房仁肖看著被吊在那里好似生死已經不知的人面色發青,這里面有兩張面孔他在畫像上見過,“通敵可是大罪”
“房大人快下馬。”章州刺史沒等房仁肖把話說完,便在他那坐騎的韁繩上拉了一把,“你怎能在季將軍前面拒馬回話”
他的聲音看似壓低了些,但說實話也還是讓周圍的人都聽清了。
“我鐵騎軍拿人,自然是不會冤了任何一個。”季長庚盯著房仁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見對面那人沒到兩息便移開了目光下了馬,索性也沒繼續搭理他。
“不知刺史大人今日到護聞關來可是有公干”
“大將軍之前因護聞關缺少藥品之事上奏朝廷,今日房大人晝夜兼程把藥材送過來了。”
季長庚聽了他的話往才兩個人身后看了看,果然見小隊后面有幾輛運輜重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