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車開到公館門口,院子里一片漆黑,連庭前路邊的燈都沒有點亮一盞,好似陷入了一片漆黑當中。
虞楚降下車窗,手搭在車窗上,探出頭朝著二樓的位置瞧了瞧,也是沒有尋見半分亮光。
直到她人回到家中,點亮了院落中的燈火,大金從背后閣樓處跑了過來,黏糊糊的圍在虞楚的身邊,吐著舌頭,搖著尾巴,看起來格外興奮。
虞楚蹲下身子,伸手搔了一把它的下巴,“大金,你爹呢”
空蕩蕩的房子里面,沒有一點人煙。
虞楚打算再一次給裴宴城撥個電話,但是她才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上就跳動著裴宴城的來電顯示。
她舔舔稍微干裂的下唇,想也不想就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兒”
“你哪兒去了”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連問出來的問題也是如出一轍。
虞楚“我剛到家。”
裴宴城“我剛到酒店,但是前臺告訴我你退房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夾雜著細微的電流聲,多了三分勾人的暗磁,只是這會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
虞楚往自個兒的腦門狠狠一拍,卻也不覺得疼,就很后悔。
原本她想著連夜趕回來給裴宴城驚喜,卻沒料到裴宴城也是這么想的,馬不停蹄趕去了海城。
兩個人就這樣不約而同地計劃著,然后就直接錯過了
真是好巧不巧啊。
“那行吧,裴先生你也早點休息,兩頭跑累壞了吧”
“哎喲。”
虞楚懷里抱著大狗子,任由大金蹭蹭,一個不察就坐到了冰涼的地上去。
裴宴城拉著行李箱,黑著臉看著前臺的人給他辦理著入住手續,聽見虞楚這一聲驚呼,問道,“怎么了”
虞楚給大金蹭的脖頸癢癢,清越的嗓音當中也染上了笑意,揉了一把狗頭,“大金,別鬧。”
裴宴城皺起來好看的眉頭,眉宇間覆上一層寒霜,聲線略沉,“把大金趕到籠子里去,別讓它煩你。”
虞楚心底里的那點郁悶頃刻間煙消云散了,饒有趣味地問道,“難不成裴先生連狗的醋都要吃嗎”
“先生。”
前臺的人登記好了,戰戰兢兢地將房卡和裴宴城的證件遞給她。
原本大半夜的來了個俊美似天神的男人,瞌睡蟲早就被趕跑了,聽見他報虞楚的名字,她忽然間就想起來了眼前這個人是誰。
東三洲的首富裴宴城,這氣場壓迫性十足,著實不敢對視。
也不知道再給誰通著電話,這周身的寒氣更甚,她算是知道難怪商界那么多的大佬也對這個男人心懷畏懼。
“誰叫有些人到處亂跑,而家里面就只有大金等著人家呢”
“好了,晚安,我的裴先生。”
虞楚那邊的電話掛得飛快,徒留裴宴城一陣忙音。
大半夜的,酒店大堂已經沒有幾個人,裴宴城拿著房卡,看著通話記錄,倏然一笑。
“躥得比貓還快。”
分明跟他說的是明天見,這會兒人已經悄悄溜回了江城。
這還是他裴宴城頭一次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