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門板子也沒聽出個什么,虞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門推開了,來勢洶洶。
“爺爺,我都說了我不是一時興起,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人是我甩的,婚是我要結的,但是錯不在我們,你兇裴宴城這不公平”
書房內的兩個大男人齊齊回頭,視線落在門口的,拎著鞋,赤著腳的虞楚身上。
一時寂靜的針落下的聲音都能夠一清二楚。
老爺子回過神來,胡須都氣得翹了起來,拐杖都往地板上重重敲了兩下,“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成什么體統”
好像書房內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劍拔弩張的氛圍,反倒是看起來很是和諧,虞楚被老爺子一瞪,才堪堪反應過來。
放下手中的高跟鞋,規規矩矩的穿好,一派名媛閨秀的模樣,老爺子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點點。
虞楚訕訕一笑,也似乎覺得自己是來得真不是時候,好像打擾了兩個人說話。
“你們慢慢聊,我這就走。”
剛想把門帶上來,老爺子就出聲叫住了她,“我有叫你離開嗎”
虞楚將視線落在了裴宴城的身上,后者給她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既然來了,我就直說了,你們兩個領證也有一段時間了,打算什么時候操辦婚禮”
虞老爺子這么一問,虞楚才是真的徹底放松了下來。
都在問婚禮的事情了,那對于這段在看起來堪稱兒戲的婚姻,算是認可了。
虞楚眼光詢問著裴宴城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能夠在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里,就把虞老爺子這種老頑固都給順得服服帖帖了。
其實剛知道老爺子回國的消息的時候,虞楚就已經在心頭默默給他們二人上香了,剛才被老爺子叫上來也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在聽見他要單獨和裴宴城談話的時候,虞楚腦海里面全部想的都是,裴宴城的腦門會不會出血,自己離開的時候要不要把老爺子桌上的幾塊硯臺一起順走了。
至于婚禮的事情
虞楚正欲張口,就聽見裴宴城磁性的聲線響起,“已經和魚魚挑選了幾個不錯的日子,還未定下來,但這婚姻大事還是需要長輩過目。只是裴家已無長輩,所以勞煩爺爺敲定。”
虞楚美眸大睜。
他什么時候和她撩過婚禮的事情了,還挑選了幾個不錯的日子,夢游的時候嗎
但聽見后面一句話,虞楚到底沒吭聲。
裴家的確無長輩,從破產的那一日起,裴家就只剩下了一個裴宴城。
一番談話下來,天色早已暗盡。
虞父是的確有推不開的應酬,其余的,裴宴城夫婦和傅清如母女,都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中,同虞老爺子一同用餐。
虞楚是鮮少回來,裴宴城是頭一次上門,而傅清如和傅箏母女倆向來忌憚老爺子,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吃飯的時候,老實的跟透明人一樣。
虞老爺子極其注重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而虞楚在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到底還是收斂住了,端莊優雅,貴氣逼人。
裴宴城亦是從容不迫,連老爺子這么挑剔的人也糾不出什么錯來,算是及格。
就是傅箏和傅清如,不提也罷。
一頓晚餐下來,倒是安靜。
等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虞楚也差不多飽了。
老爺子的視線從所有人的身上掠過,最后停在了傅箏的身上,“謝家那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