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朝著傅箏走來,聽見傅箏身側的那人說道著什么。
“我聽說今晚隔壁還有一家,舞劇搞慶功宴的,是那位,這不聲不響就結了婚領了證,卻沒見著她老公來接她。”
傅箏挑眉,這人的話簡直是正中下懷。
隔壁是誰,她當然知道。
斂下眸中劃過的亮色,傅箏指腹摩挲著手上的訂婚戒指,“可別亂說。”
傅箏上前兩步,挽住了謝嶼的胳膊,后者攬住了她的腰。
向劇組的人道過別之后,兩個人先行離開了。
可是站在車旁,正欲打開車門,謝嶼和傅箏似乎感覺到什么,目光望向了對面。
撞入了一雙冷然的,深邃的深瞳里。
昏黃燈影間,半明半暗里,對面的勞斯萊斯里還坐著一個人,俊美似天神。
可那沒有波瀾的神色,叫傅箏腦海里面浮現出這個男人的傳聞。
傅箏一怔,下意識攥緊了謝嶼的衣袖。
這個距離可以輕而易舉地聽見
門口的說話聲。
也不知道
“他”
傅箏抬頭,適才發現謝嶼的表情也難看得厲害,那一剎那間,溫潤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陰翳。
“上、車。”
傅箏咽下卡在喉嚨間的話,聽謝嶼的話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就是余光頻頻注意著對面的男人。
手機傳來獨屬于虞楚的鈴聲,裴宴城方才撇開視線,冷硬鋒利的五官線條也肉眼可見柔和了許多。
掛斷電話,裴宴城開門下車。
男人長身玉立,通身貴氣,甫一下車就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
剛才那個劇組的人還沒有完全散去,有些還在門口寒暄著什么,皆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
有些許倒吸涼氣的聲音出現。
若是說同謝嶼之間如鴻溝,那同這個男人之間簡直猶如天塹。
“這誰啊”
已經有小演員忍不住朝著身邊的人打聽。
“我覺得有些眼熟,但是”
“裴先生”投資人大肚便便,朝著裴宴城的方向迎去,“我還當是看錯了,原來還真是裴先生。”
小演員身旁的那人輕呼一聲,“我想起來了,這位是東三洲那位首富,裴宴城,今天下午還上熱搜了。”
裴宴城淡淡頷首,疏離的目光落在投資人的身上,愣是半天也沒有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投資人訕訕笑道,介紹自己,“鄙人姓林,做點小生意,半年前在一場拍賣會上同裴先生你見過一面。”
裴宴城似是而非的“嗯”了一聲,“記起來了。”
投資人臉上才浮現出來笑容,下一刻就聽見裴宴城平緩的聲線,比這深秋夜里的風還要涼,“大概記得,你帶的你的情人去的。”
笑容僵硬在臉上,就聽見裴宴城繼續道,“印象深刻。”
“你擋到我的路了,我太太還在等我去接她。”
“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