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相仿的年紀,臉上掛著不諳世事的純粹的笑容,不禁感染給身邊的人。
同時虞家的孩子,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聽來無差別,卻有著溝壑天塹一般的不同。
不過剎那,傅箏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回廊外,風雪飄搖,覆著莽莽銀白。
隔著一層玻璃,傅箏將花房內的情形盡收眼底。
虞楚沒在。
傅箏卻是大大松了口氣,過年了,老天爺眷顧她一回了。
傅箏在玻璃花房里面是個怎么模樣的低聲下氣虞楚沒有親眼見到,還是聽她那個有些多嘴的小嬸嬸在飯桌上有意無意地提了兩句。
那會兒虞楚接到了洛女士的視頻電話,洛女士同老爺子等人拜了年,虞楚就回樓上臥房了。
挨著給遠在異國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等人一一視頻拜年之后,虞楚不僅困意上頭,倒頭便睡了一個上午。
可不是跟裴宴城胡鬧才累的,實在是前兩天各種宴會應酬太多,沒有好好休息一番。
早晨的時候更是天擦亮就起了,一時間沒有抗住困意。
還是臨近午飯的時間點,裴宴城將她從溫暖的被窩里面連哄帶騙給挖起來的。
完全不清楚自己睡覺的功夫里面,錯過了怎樣一通好戲。
驀然聽小嬸嬸提起來,虞楚下意識就朝著斜對面方向的傅箏瞧了過去。
傅箏這種人對于旁人的視線格外敏感,尤其這個人還是虞楚。
飯桌上的小輩聽小嬸嬸提起這件事情,面面相覷,儼然也是不知情的。
傅箏面色一僵,仔細一看,還會發現她眼角未退的濕紅。
看起來似乎哭過一場。
虞楚沒吭聲,給身邊的親愛的老公夾了菜,“這紅燒魚味道不錯,你嘗嘗。”
裴宴城嘗了口,“是不錯,若你喜歡,我等會兒去廚房取取經,回去給你做。”
小兩口旁若無人說著話。
其實聲音不大,只不過這會兒因為小嬸嬸的開口桌上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有那么剎那間的凝固,所以顯得引人注目了些。
而傅箏就覺得,虞楚就是給她難堪,她那邊秀著恩愛,倒是顯得自己身邊這個男人沒什么眼色。
傅箏暗自咬牙,叫傭人取了湯碗過來,親自盛了一碗排骨湯,送到了小嬸嬸的面前。
“今日這這鹽焗雞有些咸了,看小嬸吃了不少,想來等會兒嗓子會不大舒服,不若喝點熱湯緩解緩解。”
小嬸嬸也沒有料到傅箏會這么好心,居然還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湯。
她不說還好,一說小嬸嬸真的覺得剛才似乎真的是吃咸了點,這會兒嗓子倒真有點不舒服。
傅箏輕勾唇角,看小嬸嬸執著湯匙喝了一口湯水。
傅箏又給老爺子、虞父等人盛了湯,嘴里面說著好聽話,整個人溫溫柔柔,兼之她那張臉極具欺騙性,確實是很容易收獲好感。
虞楚多看了一眼低頭喝湯的小嬸嬸,唇角不禁揚起一抹笑。
她小指勾了勾裴宴城的手,后者朝她看過來。
驀然撞入一片幽深,虞楚心口一癢。
她指尖在他的手心比劃著,寫下了一行字。
裴宴城看懂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