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親自帶大的虞楚,傅箏的確也沒有得到那么多的呵護,老爺子的疾言厲色,從來都叫她怵。
虞父搖搖頭,“沒有,如果父親真的厭惡她,當年就不會松口讓她們母女倆進門,也不會對她事事都嚴格。”
“她那么小的時候眼神就沒有那種天真純粹,所浮于表面的情緒,完全是裝的,我很驚訝。”
“可能她是覺得我對楚楚太過和藹,對她太過嚴苛,所以自小她便怵我,我都知道。”
對虞楚和藹,那是因為虞楚自幼受到良好的家教,三觀沒有歪,雖有叛逆的時候,但從來沒有做出過什么過分的事情。
對傅箏嚴苛,是他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心術不正,雖面上看著嬌嬌弱弱,但眼神是會出賣人的,若不多多敲打,恐怕長大了會徹底歪了。
可是,到底事與愿違,“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虞父沉默。
傅箏這個女兒于他來說是一場意外。
他對虞楚有愧,所以自小溺愛嬌寵著,視若珍寶。
他對傅箏也不差,知曉她七歲之前同母親在外受盡了冷眼與欺負,有的時候她對虞楚有嫉妒和不甘心他也都一清二楚,也是盡力補足她,虞楚所有的,傅箏也有。
他所給兩個女兒的,可以說是平等的。
虞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這么多年了,怎么就沒有把她那些歪心思給掰回來。
“你看看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老爺子杵著拐杖,“前些年的小打小鬧我也就當做沒看到,在楚楚和謝嶼有婚約的情況下暗度陳倉,看在楚楚沒有追究并且有了裴宴城之后,我也沒有追究。”
“此前之事沒多說倒是助長了她的氣焰,而今還要蓄意誣陷她姐姐,她咳咳咳”老爺子一時氣急,捂著胸口的位置,咳嗽今天著。
虞父連忙給他順著氣。
孩子留不得可以不留,直說便是,也無人會責怪她,相反地,會憐惜她。
可是呢,她選什么不好,偏偏就選了最歪的一條路,把孩子沒了的鍋甩到虞楚的頭上
老爺子緩過氣來,恨鐵不成鋼地敲著拐杖,“真是作孽”
而另外一邊,聞也同裴宴城一道離開。
他將人送到了醫院外面的停車場。
“看在你今天免費請我看了一場戲的份上,我也給你免費。”他拍著裴宴城的肩膀,“虞小姐若是有別的情況,記得及時告訴我,沒有最好。”
裴宴城點頭。
這個時候,褲兜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他伸手摸出。
聞也也瞥見了上面的魚魚兩個大字,默默別開了視線。
“好了,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兩口子說悄悄話了。”
他揮揮手,轉身離開,白大褂在空氣中浮出驚艷的弧度。
裴宴城點頭,及時接起了電話。
“魚魚”
“裴宴城,你哪兒去了啊你是不是害怕我,不要我了”
虞楚沙啞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是昨夜哭狠了,所以嗓子啞了。
看來這會兒她剛剛醒,睜眼就沒有看見他,心慌了。
“沒有害怕你,沒有不要你,從來都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