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傳來噠噠噠的聲音,整齊清脆,不用猜也知道是洛女士高跟鞋落地的走路聲。
裴宴城并不意外,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把虞楚這些年的經歷查了個底朝天,同樣是一無所獲。
“嗯。”
洛女士又問道,“對了,楚楚醒了嗎”
“還沒有。”
洛女士嘆了口氣,她那邊有些說話聲,還夾雜著幾許風聲“傅箏醒了。”
提到傅箏這個名字,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裴宴城斂下眸底的情緒,說道“媽,明天我打算去醫院看看。”
洛女士冷笑一聲,“那謝家的人簡直是胡攪蠻纏,什么事情都往我的寶貝女兒身上推。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楚楚還沒有醒的話,我就是豁了這張臉也要給楚楚討個說法。”
“會的,我給母親看一樣東西。”
“好。”關車門的聲音清楚地傳了過來,洛女士繼續說道,“我先和老虞回去莊園看看老爺子,可能回來要晚點了,如果楚楚醒了或者是出現了什么情況,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裴宴城答是。
提起老爺子,裴宴城心里面也頗為愧疚。
今天原本是老人家的八十歲大壽,沒有想到最后搞成了這副模樣,自己抱走虞楚的時候確實沒有繃住心里面的火氣,說得話可能沒有照顧到老人家的情緒。
“母親幫我給爺爺說一聲對不起。”
“行,我先掛了。”
很快地用過餐之后,裴宴城重新上了樓。
“劉嫂,我來吧。”
劉嫂點頭,“好。”
她退了出去,細心地將房門拉上。
裴宴城又坐在了床沿,偏頭打量著虞楚,似乎要將她的容顏分毫不差地鐫刻在心底里。
外面冷風漸大,刮著庭院里面的樹,樹枝搖曳,樹葉簌簌。
今夜有寒流過境,氣溫降得厲害。
寒氣倔強地從未掩實的縫隙中鉆進來,梳妝臺上的芍藥花瓣竟然脫落了兩三片下來,也不知道是開得太盛了,還是被寒氣給冷到的。
裴宴城起身將窗戶以及露臺的推拉門拉嚴實,操縱著遙控器,窗簾緩緩合上,嚴絲合縫。
就在此時,后面傳來了一到微弱的嗓音。
“裴宴城”
裴宴城猛然回頭,手中的遙控器都來不及放下,邁著長腿走到了床邊。
虞楚醒了,面無血色,濃密卷翹的長睫撲閃著,琥珀色的瞳眸里倒映著裴宴城的身影。
裴宴城握住她的手,虞楚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很大,將他的手緊緊反扣住。
“魚魚。”
他伸手,將她的碎發攏到了而后。
他把人扶起來,將她平日里面放在床上的大型玩偶墊在床頭,讓她可以靠上去。
裴宴城遞了溫水在她的唇邊,虞楚就著這個姿勢,濕潤濕潤了嘴唇。
水色打濕了她稍稍干裂的唇,在燈下泛著好看的碎光。
她直勾勾地盯著裴宴城。
“裴宴城,我知道我讓你擔心了,可是我真的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