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心魔一向是以潛入無聲,讓人防不勝防出名的,所以剛剛那鳥眼中過于明顯的紅光很可能不是意外,這是羅睺在提醒希榕某些事情。
希榕頓時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原來鯤鵬是被羅睺的心魔所影響了。這次的事必然是羅睺算計好的,難道那滴血在鯤鵬身上
不,不在鯤鵬身上。
盤古否定了希榕的猜測,反而看向了一邊人身蛇尾的祖巫后土。
那滴血恐怕在后土身上。
盤古對大多數陰謀詭計也不精通,甚至常年被希榕叫做鐵憨憨,但他也并非蠢貨,而且如果這事是羅睺所為的話,事情其實很簡單。
后土乃是他心頭精血所化的生靈,本身有著他濃厚的血脈氣息,就如盤古和希榕當日用后土體內的精血繪制盤古大陣隱藏盤古本身氣息的舉動一般,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羅睺若是想要避開天道的察覺,那么羅睺只能把那滴血藏在后土身上。這就如同一滴水藏在大海中最為保險一樣。
當然,也正因為這樣的辦法最為有效,所以哪怕是盤古本人也只能是猜測,無法確切的感應出那滴血到底在不在后土身上。
經過盤古的這么一番點撥,希榕眼底暗光一閃,頓時明白過來羅睺的意思。她扭頭看向楊眉。
“紫霄宮講道在即,他們卻在這因為一些口舌之爭而打起來,實在不妥,讓他們停手吧。”
楊眉點點頭,隨后直直飛進鯤鵬和后土兩人對戰的圈子內,大袖一揮,當即有無數楊柳枝憑空長出,阻止了兩人的攻擊。
“尊者讓你們停手。”
“尊者來了”
后土一聽尊者二字立刻扭頭,這才看見了不遠處的青衣尊者,她動作一頓,趕緊收了力量,變回了人形態。
“尊者”
鯤鵬眼底的紅光仿佛完成任務一般迅速熄滅,而鯤鵬并未感覺出什么異樣。先看了一眼帝俊,然后在帝俊的眼色下朝著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禮。
后土則是因為衣衫有些狼狽,運起法力換了一身衣服這才走了過去,眼中透著孺慕。
“見過尊者。”
希榕看著眼前的后土祖巫,她深知自己在羅睺那個腦補怪的眼中形象很是奇奇怪怪的,不過拋開這些不談,既然羅睺覺得她是一個喜歡在外人面前裝成溫柔和善、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那么順著羅睺的想法來,此刻的她必然是應該阻止這場爭斗的。
不過那滴血到底在后土身上哪里呢
青衣尊者狀似親熱的拉過后土祖巫的手。
“多年不見,近來可好”
祖巫肉身強悍,愈合力很強,此刻后土祖巫身上手上那些因為颶風吹過而劃出的細小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而在后土祖巫的虎口處,一點紅痣仿佛活了一般動了起來,竟是飛快的竄到了希榕的手心中。
因為希榕的體質問題,這紅痣無法侵入希榕的皮膚之下,所以此刻顯出了原形,乃是一滴小巧渾圓的血液,在希榕細膩白皙的手心中凝而不散。
察覺到手心多出的那點觸感,希榕當即明白過來,東西到手了
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偷渡盤古的血液,這樣驚險的情況讓她心頭一緊,不過表面上她還是不動聲色的把拿到東西的那只手藏于袖口中。同時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后土。
洪荒的人際關系平日里可沒有這樣動手動腳的,后土此刻被希榕親熱的動作和溫柔的雙眼給弄得有些羞澀和欣喜,頭腦暈乎乎的,并未察覺到這點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