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趙繁嘀咕著,“好在這輩子就這么一回。辛苦完了,就能偷懶時就偷懶。”
秦鸞笑得不行。
依趙繁心愿,他去前頭宴請時,秦鸞就在后宮里偷了懶。
換下沉重的鳳冠霞帔,著一身輕便衣裳,在嬤嬤們的欲言又止中,秦鸞道“還是道袍自在,這一點,我和母后志同道合。”
嬤嬤們哭笑不得。
罷了、罷了。
這宮里最尊貴的兩位女子都愛著道袍,皇上又由著,那還說道什么
晚霞淡了,夜色降臨,上弦月綴空。
趙繁匆匆回來。
他沒喝幾口酒,朝臣誰也不敢催他的酒,只有黃逸能笑瞇瞇地敬他兩盞。
多了也不行,倒不是趙繁不能喝,是黃逸會被黃太師的眼神剮出一身傷來。
秦鸞示意宮人擺桌。
一碗熱騰騰的粥,配了點清口小菜。
“平江樓的蝦粥,”秦鸞道,“方天好本事,讓人東家下午開工,熬好了送進來,我讓廚房里溫著。”
趙繁一聽,笑了起來“就這些事情,他數一數二的機靈。”
一碗溫熱的粥,入口綿軟,舒服熨帖。
身邊伴著飲粥的人,莞爾溫和,情真意切。
趙繁放下了碗,一手拿勺,另一手,握住了秦鸞的手。
這是他的阿鸞,是他的鳳凰。
碧梧棲老鳳凰枝。
鳳凰落下的地方,才是鳳凰枝頭。
“阿鸞”趙繁喚了一聲。
他有很多的話,想要與秦鸞說,他的心境,他的歡喜,他的追求與抱負。
那些話,足夠他與她說上一輩子。
可是,今夜很短,哪里能說那么多呢
不過,有一句話是他萬分想說的。
“宮里很乏味,也很拘束,”趙繁緩緩地,說得很認真,“這種乏味與拘束,與山上的生活又不一樣。
你不用去擔心那些,想怎樣就只管怎樣,想畫符就畫符,想練功就練功。
我娶你,又不是為了把你困在鳳宮里。”
鸞鳥有她的翅膀,有她的天地,會飛,也會落。
而他,得茁壯著,枝繁葉茂,能讓鸞鳥有一番天地,也能讓她想要落下時,一眼就能看到搖曳著的枝頭。
“不用管老大人們念叨什么,”趙繁笑了,笑得很得意,“他們事兒多,顧不上這些瑣事。”
秦鸞聞言,忍不住笑。
確實顧不上。
有個不讓他們空下來的皇帝呢。
“哪個敢有那等空煩都要被煩死了。”秦鸞道。
“他們以前在背后說我煩,現在當面說了,越說,每日精神越好,我看他們各個容光煥發,”趙繁笑著,道,“所以啊,讓他們說,我反正不煩。”
秦鸞彎了彎眼,看著他道“我也不煩。”
乏味也好,拘束也罷,她看得并不重。
山上有山上的快樂,因著師父的關心與母后的陪伴,她那幾年,回憶起來,很是幸福。
將來,亦是如此。
只要身邊有愛戀之人相伴,與他一起,皇宮也好、市井也罷,終有她的樂趣。
她選擇了這里,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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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今天,正文就到這里了。
我們番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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