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伷號稱五萬人,又是剛到長葛,士兵急需整,頓軍灶數目做不得假。我方才請斥候幫忙,略算過一二,見其軍灶數亦在五千上下,可見實際人數與號稱相同。”
呂越“可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辛憲英狹長的鳳眼里閃過一絲微光。她偏過頭,沖呂越微微笑了起來,聲音卻異常平靜。她道“說明主帥是塊外強中干的朽木。”
豫東不比西部,譙郡雖是潁川治郡所在,真正可以拔擢的人才卻格外有限。
袁術與孔伷到底進行了怎樣的談判與交易,手下人一概不知,只是豫州刺史既然鐵了心要進攻長葛,丁斐身為兵曹也不能置身事外。
早在出征前,他就在譙郡十五城里張貼求賢告示,只盼能在進軍時為己方增些籌碼他勸不了孔伷改換陣營、也不能阻止他率兵上陣,只能曲線救國,通過這樣的方式改變現狀。
然而可披甲上陣的武士雖招了不少,能做謀士用的人才卻實在凋敝,身為主帥的孔伷還對自己的能力出奇自信。行近長葛時,他竟然不顧丁斐阻止,下令自己率先鋒軍疾行日夜,提前于長葛城下安寨扎營了。
孔伷一意孤行,丁斐也無法勸阻,最終只能懇請孔伷將新招納的武將帶在身邊,以防不測;除此以外,又仔細分析了眼下的兩種可能性,尤其思考了“敵軍拿下長葛城”的情況,最終向孔伷提議,由先鋒軍設營,待全軍到齊后,直接偷襲秦楚軍,占據先機。
丁文侯思來想去,終于覺得準備妥當,卻還是忘記了一件事孔伷沒有行軍經驗。
先鋒軍抵達目的地的有一天,孔伷便昏頭昏腦地下了決定,除了挖壕之外,把全軍的爐灶都起在了營地上,將家底暴露得一覽無余。
于是,理所當然地,兩天之后,當丁斐帶著四萬七千人,于下午抵達長葛時,孔伷已經遭受過一輪襲擊了。
“不是大事,”孔伷搖搖頭,順手扶了把營寨前微微傾斜的旗幟,不以為意地看了眼貌似蕭條的長葛城,“伏楚偷襲一次未得手,到現在都龜縮不出,可見所謂的大將軍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丁斐皺起眉“伏異人畢竟帶著朝廷的兵馬,使君不宜輕敵。”
只可惜孔豫州還處于“三千人擊退敵軍偷襲”的得意中,壓根聽不進兵曹的話。他笑容滿面地擺了擺手“我可不是劉凡那閉眼丟城的蠢貨,自然懂得分寸。”
丁斐“”
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只可惜丁兵曹的腹誹終究說不出口,他只好在心里嘆了口氣,迫不得已放棄了勸誡,順著孔伷敷衍了兩句,準備自己再去檢查一下營寨“使君明白就再好不過了,我先去看看營寨士兵們。”
丁斐說著一拱手,借著袖口掩住自己“前途無亮”的愁眉苦臉,又一次幽幽嘆了口氣,轉身欲走,卻聽見身后孔伷喊道
“文侯。”
他認命地回過頭,好聲好氣道“使君有何吩咐”
孔伷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低聲道“今夜偷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