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徐庶“”
他真是要被秦楚這套真知灼見折服了,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里,感覺自己的臉色并不比桌上這張輿圖規整。
好半晌,才聽見“嗤”的一聲,原來是秦楚沒憋住,嘴角一翹,露出一個潦草的笑容。
“欸,別急啊。”她終于善心大發地安慰了一聲,“戰場就是這樣的,要么博死,要么死博。真正不犯險而大勝的仗,往往也不一定要真打。”
秦楚想了想,又補充道
“更何況,緊張能起到什么作用
入城那天我已做好最嚴密的部署,守城的將士是尋常時的兩倍不止,即便是深夜的飛鳥也不會漏看。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倘若再給自己施加壓力,在敵軍動手之前,我方自己先垮了,那不也很可笑嗎”
徐庶琢磨片刻,竟然覺得她說得有兩分道理,只是還沒來得及再問,便看見秦楚一撩外袍,沖他擺了下手,竟然已經溜達到了門口
“我先去看看憲英,治所那個老頭太煩人,他要是來了,你且幫我應付下。”
徐庶眼皮一跳。
“那個老頭”就是投靠孔伷袁術未果,被迫待在城內看秦楚臉色過的劉凡。
此人對秦楚有種莫名的鄙夷與畏懼,混在一起便顯得又卑又亢,每天都要絮絮叨叨地找人說她壞話,偏偏又不敢真的對上她,只會在她面前四處轉悠,委婉地抒發不滿。
可惜長葛城還沒徹底穩定下來,這破縣令殺了是平白生事,給孔伷留把柄,她于是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讓人“多關照關照”了。
大約近墨者黑,秦楚在雒陽時天天和烏鴉嘴謀士討論大計,現在說話竟也有些靈性好的不靈壞的靈。
她前腳剛踏出辦公室的門,后腳就看見劉凡慢悠悠地從拐角晃過來,正是要往書房找人麻煩的架勢。
秦楚暗暗“嘖”了一聲,回頭看了眼書房,死道友不死貧道地想“姓徐的有事做了。”
然而沒等她麻溜離開,那山羊胡的劉縣令便眼尖地注意到了她的赤紅外袍,腳步一轉便直接奔了過來,很不長眼色地沖她作了個揖,口中道“大將軍日安。”
秦楚腳步一頓。
劉凡和她是相看兩厭,能避則避,不能避也得把她煩死,自己湊過來討人嫌的次數倒并不太多。
找辛憲英不是急事,她干脆停了下來,轉頭去看劉凡。她若是反感一個人,自然有千萬種方式讓他不自在秦楚于是眉毛一揚,眼睛斜掃過去,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緊接著,露出一個嘲諷意味頗強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雖然沒說話,劉凡卻已經虛出了一腦門子汗。他七上八下地挪開視線,把目光轉移到治所長廊外栽種的槐樹上,在重重疊疊的綠葉里汲取到了一點安全感,這才撅著山羊胡,虛張聲勢似的問
“大將軍現在去找辛家的辛容嗎要我說,讓女子帶治所公文回家,到底于理不合。”
秦楚若無其事地昂起頭,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城門的方位,果真在城樓上看到了程湘呂布幾個熟悉的身影。
她于是涼涼地掃了眼劉凡,很客氣地回答道“縣令說得對,要不你報官吧”
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