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沒動。
秦楚看了眼軍容整肅的將士,唇邊終于揚起了夜襲之后的第一個微笑。只是那帶著點欣然的笑容轉瞬即逝,很快又被屬于“主帥”的冷漠掩蓋下去。
她微微昂起下巴,近乎淡然地睥睨著沉默的將士,對著他們一頷首,發號道
“進城休整”
縣兵再次后退,主將呂布領頭上前,玄甲軍士魚貫而入。
秦楚勒馬站在城外,看著士兵們一批一批地進了城,暗暗松了口氣,捏緊韁繩的手這才松了下來。
她看了眼被勒出紅痕的手心,面不改色地轉過頭,沖著斥候招了下手,看他走近,才低聲道“孔伷離這里多遠”
斥候不假思索道“約莫六十里路,還是先鋒軍。大軍帶著輜重,恐怕要由八九十里地。”
尋常步兵一天大約能行五十里路,即便做最壞的打算,距離孔伷軍隊到來也還有整整一天。
好在潁川林木眾多,斥候的偵查范圍足夠大,好叫她提前得知這條消息。
秦楚的臉色又肉眼可見地好看了些,她對斥候笑了一笑“辛苦。”
斥候連說不敢,老老實實一低頭,赧然道
“還要多虧徐將軍提醒末將注意東南方的。他說長葛東南方地勢平坦無阻,大軍行進不便跋涉遮掩,孔伷多半要走此道,我才額外多行了五里,看見了敵軍。”
他說著,伸手撓了撓后腦勺,正準備回頭看一眼徐庶所在的營地,卻看見一匹黑馬踏著塵土狂奔過來,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還沒定睛看清楚來者,便聽見秦楚“咦”了一聲,表情同樣有些困惑,似乎是喃喃了一句“怎么說曹到”
“啊什么曹操”
黑馬風風火火地停在了兩人跟前,那人灰頭土臉地從馬背上翻下來,被揚起的塵土嗆了一嗆,低頭咳了兩聲,沖著秦楚拱手行禮,口中絮絮叨叨地念了幾句“怎么這么多灰”。
盡管如此,他手中動作卻絲毫沒有耽擱,手伸進懷中一摸,轉眼便摸出一封信來。
那信被他塞進懷里又掏出來,外表還有些褶皺,外表卻依然整潔得格格不入上面甚至還縈繞著點若有若無的香氣。
徐庶眉頭一驟,露出個想打噴嚏的表情,把腦袋向后仰了仰,有些尷尬地伸手摸了下鼻頭,剛想說些什么,手中的信便被人奪了去了。
徐庶“”
他看見秦楚眉眼一彎,表情霎時間柔和起來,此時看起來當真像個人模狗樣的大姑娘屬實是莫名其妙。
徐庶當然知道這信出自誰手,不知聯想到了什么,見了鬼似的暗暗抽氣,眼不見為凈地撇開頭,恰好與同樣見鬼的斥候看了個對眼,兩人王八瞪綠豆,面面相覷起來。
只見她一邊拆信封,一邊滿懷笑意地低聲自語
“文若的信。莫非是說陳長文的長葛沒有謀士,我正缺人壓榨呢。”
斥候“”
徐庶“”
什么玩意,白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