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我知道。所以,你的要事是什么”
徐庶這才看了她一眼,接著道“在下居于長葛,聽聞徐州袁術屯兵南方,忽略天子而擁立陳留王,反心昭昭,本就是想加入官兵的。然而在我整頓好家事、準備投奔前,長葛縣令已先動了手,又聽聞大將軍來了潁陰,因此連夜收拾了行李,前來報信。”
這句“先動手”說得含糊不清,秦楚耳根一動,諸多猜測從腦中一閃而過,正欲再問,便見徐庶目光一轉,盯著桌面上那疊賣相可觀的馬蹄糕,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口水,問
“在下能吃嗎”
秦楚“”
她一口氣被吊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地卡了一陣,頓時半點心情都沒有了。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從微渾的水面上看見自己綠油油的臉色,當真是和庭院外頭的樟樹相映成趣。
秦楚泄了氣似的一揮手,有氣無力道“行,你吃吧。”
這缺心眼兒的也不跟她客氣,伸手便撈了個最大個兒的,吃起來時儀態還算好看,動作卻像上了馬達一樣,眨眼便吃得只剩一口。
徐庶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端起茶碗,咕咚又喝了一大口,“啪”一聲放下,又抓了塊馬蹄糕往嘴里送。
秦楚已經麻木了。
徐庶這人長得也挺眉清目秀,生了一雙正氣凜然的上挑眼,如果好好打理一番,估計也是個和郭嘉差不多水平的俊秀文士。
奈何此人壓根沒有包袱,吃起東西來活像餓了三天,動作快得要生殘影,嚼著糕點時還皺起臉,眉頭緊鎖地盯著陶盤,深刻演繹了何為“吃著碗里看著盤里”,實在有點糟蹋這臉。
秦楚本還想在心里感嘆兩聲暴殄天物,又覺得以自己的標準來看,這張臉還算不上“天物”,頓了一頓,終于等到徐庶在她的注視下吃完了一頓簡易的朝食。
他滿足地嘆了一聲,這才接上了剛才那九霄云外的話茬,像是知道她要問什么似的,開口時語速飛快
“長葛縣令欲投靠袁術,聽聞刺史孔伷支持徐州,昨夜便整了縣兵部曲,預備對孔伷獻城。”
這一句話里又是縣令又是孔伷,還夾了個袁術,他說得還極快,秦楚愣了一愣,到底之聽出來一個“縣令獻城”的意思可孔伷本就是豫州刺史,哪需要人家獻城
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反問道“所以,真正歸孔伷管轄的地方是”
“豫州東部,譙郡那圈,還有汝南。”徐庶皺起眉,“荀氏沒有告訴你嗎豫西潁川這邊,人心雖各有偏向,但距離徐揚有些距離,所以表面上大都中立。只有長葛那個太守,他是袁術同鄉。”
秦楚若有所思。
荀爽只給了她世家風向的情報,關于孔伷勢力范圍的確沒有具體清單,不過這點消息也不算秘密,四下打聽打聽,總能有結果的。
她一瞇眼,忽然與徐庶對上了視線,想也不想便問“你一個人來報信”
“是。”
“如果我不在潁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