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武將,本就沒有文士那么講究,身上又揣了個系統,因此沒有帶手帕的習慣,這些巾帕都是府中婢女提前放入袖袋中的。
她回憶了片刻,的確不記得什么時候收過荀彧的手帕,暗道“應該是不小心混進去的吧。”
不過這也不宜讓諸葛亮發現,畢竟堂堂大將軍還分不清手帕,這事的確不大光彩她還想在小孔明面前留點臉面,可不能漏了餡。
秦楚若無其事地掠過了手帕的問題,敲了敲桌面,又將話題扯了回去
“阿亮既然說此事因張飛而起、關鍵卻在呂布,那你覺得應當怎么做呢”
諸葛亮的思緒果然被她帶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上。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給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如果一定要有人受責罰的話,當懲關張二人。”
秦楚“咦”了一聲,露出了驚奇的表情“阿亮也說重點在呂布,卻要我懲罰多說了話的張飛、還有無辜的關羽嗎”
小孔明的眼瞳明亮,坦然地望著阿楚“可您是大將軍啊。”
他說著,目光又移向了秦楚臉上,幾乎是成竹在胸地講解起來“呂將軍尋釁,是因為與南方的戰事遲遲未起,他心中煩悶,故而不可責罰。然而關張兄弟二人卻是真正在議論您,這是不爭的事實。”
果然是那個諸葛亮。
秦楚笑了“阿亮聰明。呂布惹是生非,歸根結底是為了戰事,張飛生事可切切實實是出于偏見的,因而我不能懲處奉先。還有嗎”
諸葛亮看了眼她,認真道“還有便是,如果大將軍不一定要責罰某個人的話,就讓這件事揭過吧。”
五次北伐的諸葛亮,年幼時也是個和平主義者啊。秦楚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并沒有回答。
不過,此事當然也只能揭過了。諸葛亮再怎么聰明,也沒到開天眼的地步,自然不知道這兩人頭頂上還有個姓劉的大哥,年少時是盧植的學生。
而且這位中山靖王之后,在東漢三國的前期,還是個極其熟練的投奔專業戶。
等劉備得知兩個兄弟闖禍、匆忙趕到大將軍府時,諸葛亮已經被他叔父抓回去學書了,劉備因而也無緣與他命定的文臣見面不過這也沒什么關系,因為中山靖王后人自己都還打算求個官呢。
“在下是從幽州前來的,不久剛造訪過恩師盧子干,今日本想帶兩位兄弟求見大將軍然而路上因為些事情耽擱了,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備的過錯。”
劉備愁眉苦臉地看了眼旁邊的紅臉黑臉,兩人立刻埋下頭去,虛情假意地露出了滿懷歉意的神色“請將軍恕罪。”
秦楚手一抖。
“我天,折煞人啊這真是。”她看了眼繃著臉的三兄弟,在心底對著系統吐槽,“真要是原來那條時間線,誰還敢受這幾位的拜啊”
系統連連點頭,演義翻得嘩啦作響,極具考據氣息地拋出了答案“督郵。”
秦楚“”行,綁在馬樁上打是吧。
她心里是一團亂麻,臉上還是副人模狗樣的客套表情,笑道“玄德說的哪里話。既然是盧尚書的弟子,自然也是信得過的,我怎會因這些小事而責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