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謂的“南方聯軍”基本還沒組建起來,核心是徐州的袁術。
據東武的暗衛報告,袁術近期正在與江東豪強進行交涉,試圖通過揚州豪族掌握南方,其勢力正在向揚州滲透。
另外,還有一點是,袁術綁了陳留王劉協。對于少帝劉辯來說,自己這位九歲的弟弟好幾次差點取代他成為皇帝,無論這劉協是否愿意,這些事都已烙在劉辯心里,讓陳留王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這樣的情況下,袁術還堂而皇之地招兵買馬,即便劉辯不曾表態,朝廷上各方勢力都已進行了多番討論,認為袁術已和中央處于半撕破臉的狀態了。
盡管如此,而以劉辯為首的東漢朝廷,此時仍然處于茫然狀態,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直到除夕前幾日,還一個勁地在內政上發作,壓根不知道把手伸向別州,早點尋求幫助。
秦楚的根據地在東武與金城,分別位于徐州瑯琊內與涼州境內。然而徐州為袁術所占、涼州距離過遠鞭長莫及,于眼下情況幫助不大當然,她也沒想過要把這兩張底牌暴露給雒陽朝廷。
至于荊州益州等地,這幾個掌權人都是縮著腦袋老實過日子的人,現在還在躺平裝死,自然也指望不上。
如此看來,冀州可以算是相當沒有存在感了。眼下利益沖突最大的應當是袁術與中央,那么問題又回到了最初那個,袁紹這時候派人找上她,卻未與少帝有過交流,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眉頭一皺,飛快地結束了梳洗,在滿腹的疑問中整理好儀容,步履生風地朝著待客廳走去。
“主公。”
“大將軍。”
坐在右方的郭嘉起身對她行了一禮,左側的男人遲了片刻,也趕快跟上,對她深深一揖。
這男人三四十的模樣,生得還算能看,只是臉頰瘦削,一雙吊梢眼白多黑少,看起來不像個善茬。
他一身紺青色直裾,頭戴的是文士發冠,目光很短暫地在她臉上梭巡了片刻,眉毛動了動,最終沒有表露出什么明顯的情緒。
緊接著,這位來自冀州的謀士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次是自我介紹
“在下許攸許子遠,見過伏大將軍。”
“嗯,坐吧。”
他沒提自己的官職,秦楚也就沒有問。
天子雖也半推半就地封了袁紹一個車騎將軍,但這職位本就是袁本初自封的,他現在也沒有返回雒陽的打算,因此這個“車騎將軍”之職也有點不尷不尬,說不上多正式。
這種情況下,他手下的文臣也沒法博個多好聽的官職,與其多說多錯,還不如干脆忽略。
秦楚姿態得體地落了座,極短暫地與郭嘉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對著許攸點了點頭
“我聽聞許”她頓了頓,不知怎么稱呼這位曾經背袁投曹的傲慢謀士,便含糊地帶過了稱呼,直接道,“你說,非大將軍不見,足下遠道而來,究竟何事如此緊急”
郭嘉微不可聞地“呵”了一聲,羽扇后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眼睛一彎,有點想笑。
果然,許攸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凝固了一瞬,那種略顯刻薄的臉上出現了極短暫的局促,但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
“畢竟是主上之命,”他笑了一笑,似乎沒意識到秦楚話里的審視與諷刺,語氣尚且尊敬,“在下造訪,也是因為袁將軍有心”
后面便是一連串的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