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酣之樂,非絲非竹。
呂布“喝”
郭嘉“干”
孫策“”
文右武左,郭嘉呂布位置剛好相對,恰又一了爆竹回來,氣氛相當融洽,干脆隔著條過道拼起了酒。
郭嘉身體略虛,這本是生來就有的毛病,偏偏他自己還不當回事,總愛飲酒熬夜,壓根不在乎明天的太陽。秦楚擔心他的小命,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作沒了,干脆給他下了整年的戒酒令,未經允許不得飲酒,把郭大祭酒憋得要命。
難得今夜除夕,戒酒令不作數,軍師祭酒難得忘了謀士最重要的“克制”,抱著酒壇一直沒停過,和呂布互灌了一杯又一杯,喝得快不知今夕何夕,把淺見寡聞的孫策看了個目瞪口呆。
“欸,這酒這么好喝嗎”
孫策坐在左側武首,隔著食案看呂布一杯一杯地往爵里斟酒,于是舉杯喝了兩口,實在嘗不出什么特殊之處。
他雖也能喝酒,但還是更喜歡佳肴,于是夾起兩片烤肉塞進嘴里,默默嚼了兩下,又感了。
庖人好手藝
他簡直要為美食熱淚盈眶了,抬手又舀了勺魚羹,剛想抬頭和周瑜說點什么,才發現好友已下了案。
周公瑾酒量感人,喝了盞就有些迷糊了,不知什么時候溜達到了伶人奏樂的空地上,正在滿臉嚴肅地與他們友好交流。
孫策“”不會是彈錯音了吧。
他沒辦法,只好將目光轉向另一側秦楚正晃著酒爵坐于主位,瞇眼關注著整座宴客廳。
她大概也喝了不少酒,素來白凈的臉上已浮現出明顯的酡紅,不過眼睛還算有神,注意到孫策的目光時,還舉了舉杯,沖他眨眼笑了笑
“阿策不喝嗎”她顯然心情不錯。
孫策于是回了她一個閃亮的笑容,沖著她舉杯飲盡,才又將空酒爵按回桌上。
秦楚“好”
這是她從西北回雒陽后過的第一個新年。
這年年初,她還在城郊軍營里拉練士兵,每天聽著斥候報告四面消息,生怕一個不小心,機會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溜了去了。
沒想到就這一年的工夫,秦異人就取代了何進,成了人人敬慕的外戚大將軍。
時勢歷史啊,風云之變就在眨眼的一瞬間。秦楚在西北蟄伏的時間有五年之長,可真正扭轉命運的用時,細算起來也不到五個月。
這樣的結果,除了她自己,恐怕也沒人料到。
宴場過半,她也飲了不少酒,便略感疲乏地放下銅爵,抬眼再看,廳堂中還是一派熱鬧。
呂布和郭嘉的對飲一直沒停,偏偏這兩人還都不上臉,看著與最初幾乎沒差;曹操與龐德有過痛扁西涼軍的情誼在,此時喝過了頭,已經勾肩搭背起來;
周瑜他是真的醉了,根本記不得場合,還在和那彈琴的優伶喋喋不休;孫策找不到人閑聊,只能埋頭苦吃,看上去倒是比不停倒酒的呂布還急。
手下幾位主臣里,最清醒的大概只有荀彧,此時還在應付手下的各種敬酒,盡管禮儀得體姿態優雅,也能感覺到他的忙亂。
至于她自己主公懶得應酬,也沒人敢湊過來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