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吃完一頓,林嶼特意送過來的黃瓜就被造掉了三分之一,尤其是西瓜酒還要送出去兩壇,白老先生控制住表情,開始閑話家常。
他一向如此,從不擅自插手什么具體事務,而是緩緩的用語言和事例來潛移默化,也讓人如沐春風。
中年人還記掛著胃口不好的妻子,厚著臉皮要了黃瓜,然后問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準備多買點。
“市面上找不著的,這是我的小徒弟,特意孝敬我,不遠千里送來的,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白老先生露出三分得意三分警惕,打消了中年人想法,中年人哭笑不得“先生怎么時候收的小徒弟,我竟然不知道。”
“也有一兩年了吧,我這小徒弟喜歡隱居山野,耕種為樂,天天研究農經器械,別的一點都不上心。”白老先生抱怨著,“勸也勸不聽,真是”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再說了,一心耕種也是好事,如果能提高糧食產量,也能造福天下萬民。”中年人對這個沒見過面的小徒弟產生了好感,腳踏實地的人至少不壞。
“唉,年輕人總是沖動的很,總要跌破了腦袋,才知道輕重,且讓他自己撲騰去吧,自有自的福氣。”
中年人含笑聽著白老先生的抱怨,卻不得不認同他的觀點,年輕人總要撞上幾個跟頭,才知道吸取教訓。
中年人在白宅待到傍晚,這才慢慢回去,他上了轎攆,側身對后面一個面白無須的侍者說,“把黃瓜切好,給夫人送去,她最近吃什么都不香,看看能不能有點胃口。”
“是。”
“回去先進書房,我處理一點事情。”中年人說道,并且下定決心,讓自己的二兒子接受遲來的社會毒打,漲點教訓。
這邊的林嶼正在緊鑼密鼓準備斗畫的具體事情,然后不經意得知一個消息。隔壁縣城,那個貴戚中的貴戚,虞家的大公子被擼去全部官職,貶成白身,已經要回歸本家了。
咦聽到這個消息的林嶼眨眼,心中猜測虞家公子到底得罪了哪一路大神,竟然連皇子妃姐姐也沒保住他,這個大神后臺一定很硬。
隔壁縣城的居民都在悄悄慶祝,畢竟少了一個虞大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頂多跟現在持平。
一口郁結稍微平息了一點,至少犯錯的人受了應有的懲罰,林嶼轉頭把精力投入到更值得的地方,比如春耕,去年是來不及,今年想要恢復規模,在耕種上一定要用心,不過去年冬天大家都有意思的堆肥,休養過的土地想必能開出更美的花朵吧。
斗畫的復賽在五百里之外的州城,林嶼親自陪著去了,倒是見到不少年少有才的畫家,各有各的絕技,可要說起靈氣來,希希依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果然,她很輕易就用一副寒梅圖通過了復賽,名次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