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點見了再細說。”
飛車到軍校已經是半小時后的事了,宋溪正想聯系宋漓問她在哪,就見軍校校門口圍著一圈人,顯然是在看熱鬧。
走近了一看,卻見幾張熟悉的面孔。
宋漓站在人群中央,身旁還有南尋與元寶。
對面則是那輛紅色飛車里的幾人,穿著白色長裙面容精致的少女語氣中透出鮮明的傲慢“宋漓,身為一位世家子,有時候還是該要一點臉,既然是你親口說退婚,現在又追到這里來”
她話語聲一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哦,差點忘了,你們宋家,已經不算什么世家了吧”
她掩唇輕笑,四周圍觀的人群中,所有人都在看戲。
宋漓眉目間泛著冷意,她掃視周圍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鐘朝寒臉上。
從頭到尾,他只隨意瞥了她一眼,仿佛她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仿若事不關己。
“玄姬,走了。”大概是發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鐘朝寒微微皺眉。
越人玄姬看向他,撒嬌般地說“等等,讓我把話說完嘛,不然以后她經常纏著你怎么辦”
轉頭對上宋漓時,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宋漓,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該自己肖想的就別動心思”
“你們的臉真的很大。”宋漓驀然開口,打斷越人玄姬道。
人群中,宋溪收回了邁出去的腳。
“難道因為鐘朝寒在這里,我就不能來讀書了我憑什么要因為一個我不要的前未婚夫,放棄自己的人生我堂堂正正考上的學校,我過來上學,是你們自己走到我面前來找我麻煩,到底是誰纏著誰是誰臉大如盆”
宋漓從來就不是任由他人欺負的性格,那天在審判庭里,她敢當眾懟鐘家家主,今日自然不會任憑人家欺辱。
越人玄姬被懟地臉頰發紅,鐘朝寒也終于正眼看向了宋漓。
這是他第一次注意宋漓,在此之前,他從未真正看過她。他注射過最高級的基因藥劑,此時的宋漓在他眼里,弱小地宛若螻蟻。
她的叫囂,她的反抗,乃至于她的存在,都那樣地不值一提。
“你說你會比我強。”他淡淡開口,語氣無波無瀾,仿佛在陳述著一件事實,“我的回答是,不可能。放棄吧。”
他不在意她的目的,不在意她這個人,也不在意她那天的宣戰。
越人玄姬的傲慢擺在臉上,鐘朝寒的傲慢卻在骨子里,明目張膽、理直氣壯。
宋漓昂首看著他,雙眸燃燒著灼灼戰意“那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我贏,還是你輸。”
“宋漓必勝”驀地,一個響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轉頭看過去。宋溪抽了抽嘴角,瞥一眼身后的罪魁禍首,收拾收拾心情淡定走過去。
李識博小碎步緊跟著自家師父,他喊的時候完全就是熱血上腦,喊完被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又止不住心生膽怯。
這可都是軍校的富家子弟啊,他這一下是不是得罪了好多人可叫他站在邊上干看著,他又氣不過。
鐘朝寒也聞聲看了過來,與宋溪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眼瞳驟縮“是你”
宋溪笑了下“是我,很意外嗎”
越人玄姬看著兩人對視的樣子,心底有些不舒服“朝寒,她是誰”
宋溪“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宋漓的妹妹,宋溪。久仰大名。”
鐘朝寒冷冷盯著她“我記住你了。”
宋溪平靜回視,“不用記住我,我姐姐宋漓才是你的對手,想要成為我的對手,你還不夠格。”
他傲慢,她比他更傲慢。
少女的話語、神情里的平靜,讓鐘朝寒控制不住地回憶起飛車上的經歷,那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