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得最快,也在最前面。
當穿過最后一片云,從滿目的白霧中飛出,眼前豁然開朗。
云的盡頭是一片海,湛藍的天空與蔚藍的海洋在遙遠的地平線相連,水天一色,一碧萬頃。
一抹橙紅的夕陽墜在天邊,紅彤彤一點,恍如不知何人落下的一滴鮮血,墜在碧藍的水波中,漫開層層輕紗般的紅霧。
海面同樣一抹紅,暈染出層疊的光暈。
恍惚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第二個沖出來的是李識博,第三個是南尋,后面是元寶。
四人全都站住了,望著那水天相接的壯美景象,一時說不出話來。
最后便是慢悠悠走出來的宋溪,她輕輕抬手點了下智腦,一面光屏懸浮在眼前。
光屏內出現徐羽書的臉,少年唇畔勾起一抹淺笑,臉上滿是憧憬的神情“師父,下次我也要來跟你們一起飛。”
方才收到師父的消息,他便將衛星監控轉移到了自己這里。
眾人御劍飛行的過程他全程看在眼里,羨慕的同時又有些遺憾,自己沒辦法與師父師兄師姐們一同飛行。
他的事務太多,尤其是即將接任家主之位,每天都困在繁忙的雜事中。
徐羽書內心已經做好打算,接任家主完成后,他就把手上的事都安排下去。
像父親一樣,雜事都交給家族人來處理,他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宋溪笑著點頭“好,不急。”
眾人暢快飛過一次,又一起觀賞完日落,便又回到了別墅。
李識博放心不下李父,打視頻通訊跟李父說一些旅游的注意事項。
看父子倆嘀嘀咕咕說著話,宋溪不禁想到宋明言,也就是這具身體的父親。
宋明言是個好爸爸,這段時日以來,他時常會和宋溪聯絡,或是詢問近況,或是問她錢夠不夠用,給她打錢。
宋家產業不多,雖然不愁吃穿,但也實在算不上有錢。
可對兩個女兒,宋明言半點也不吝惜。
大概半個月前,宋明言便處理完家族事務,而后去了二號星的莊園開始修行。
那時恰逢師兄蘇醒,宋溪便拜托師兄幫忙照看。
宋明言和天底下大部分父親一樣,對子女向來報喜不報憂,更傾向于奉獻而非索取。他很少說出自己的困境,宋溪有時問他,他也只說一切都好。
之前聽師兄說,宋明言似乎是土木雙靈根,他性情穩重,不貪多冒進,修行之路平順。
也不知如今境界如何了
腦海中剛劃過這個念頭,識海里的小樹便輕輕晃了晃,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昨日我看過,宋明言已煉氣三層了。”
宋溪“嗯師兄”
小樹陡然停下,好像一瞬間僵住一般,過了片刻,那男聲才低低響起,心虛似的說“抱歉,師妹,我并非故意聽你的心音”
那心音并無遮掩,他才能聽見。可不知為何,他仍感到一絲害臊之意。
宋溪忽然笑了下,聲音倒是一本正經“我知道的,師兄。”
湖中央的梅樹早已長高了一截,明明沒有風,它卻抖了抖葉子。
師妹沒有誤會他偷聽,他雖松了一口氣,心底卻又莫名有些怪異的滋味。
“不過”微含笑意的女聲慢悠悠響在耳畔,“師兄若想聽,便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