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決定將人類身份的生日定在遇到小風箏的那天,以作紀念。
養崽這件事,他是認真的。
次日早晨,西王母親自送來林筑龍的戶籍資料和記錄著人生二十八載重大事件的履歷。
西王母酷得要命,穿皮夾克,腳踩12高跟鞋,騎重型機車,一頭極具質感的波浪長發束成高馬尾。
腰是腰,腿是腿。
眸光犀利,紅唇瀲滟。
怎一個颯字了得
西王母現在的名字叫鐘婉瀅,職業是私家偵探,在整個南方頗有名氣。
她手里還運營著一家專門為弱勢群體維權的律所,不過沒幾個人知道她是幕后老板。
她說現在網絡發達,信息傳輸快,戶籍不如以前好辦,愿意穩定下來是好事,他們這些活在上古傳說里的老家伙,總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讓日子多一點盼頭。
鐘婉瀅今天來這一趟,主要是拿林鳶被遺棄那天放在身旁的信封、襁褓,還有那張風箏圖案的絨毯。
這些都是調查線索。
查清楚小風箏出生的醫院,生母身份、血緣關系上的親人有哪些,徹底了解她原生家庭的情況,以備不時之需。
至于上戶口,這事兒走常規程序不僅難度大,流程還相當繁瑣,所以不可避免的需要用到法術。
相對的,也就會多花上一些時間。
燭龍的需求很簡單,林小鳶就是他的親生女兒,戶口上的關系必須是父女。
西王母和他想法一致。
人類心思復雜,想法又多變,等她找到這孩子的家人,是直接抹掉記憶還是做少許改動,一切視情況而定了。
西王母抱著小風箏輕聲細語地哄著玩了一會兒,走時,又送她一塊通透的火玉當見面禮。
火玉產自昆侖山地底深處,常年被巖漿浸潤,戴在身上,只穿單衣置身冰天雪地里,不會感到寒冷,不會被凍傷。
燭龍笑得合不攏嘴,美滋滋的替女兒收下了。
送走西王母,一回頭,發現諦聽站在家門口,像游戲里的守關boss,堵在通往下一關的大門前。
“怎么”燭龍把火玉護在懷里,“這是西西給小風箏的”
“我還不至于搶小孩子的東西。”諦聽冷哼,“戶籍的問題解決,有了人類的身份,然后呢別忘了你說過要給小風箏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穩定的條件有哪些,好好想想。”
作不出令我的回答,我就剝奪你養崽的權利
林筑龍胸有成竹“有了身份,接下來當然要搞搞事業。”
事業是成年人在社會上的立足根本,而事業的成功與否,不僅決定了生活的質量,還直接與社交圈的質量掛鉤。
諦聽有心激他“用法術”
林筑龍伸出手指,拒絕的晃了晃“什么都用法術,那有什么意思。你周教授能做學問賺錢,我也有我的生財之道。”
“很好。”周教授決定給他加點難度,“丑話先說在前面,我最多收留你們父女三個月。”
“不用那么久,一個月足夠。”
又過兩天,清晨時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周教授家門口。
司機將后座門打開,一位衣著紳士、杵著拐杖的老者從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