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她還是林鳶,還跟很久很久以前一樣重感情,一旦在意了某個人就會認真對待他她的所有。
敷衍那是不存在的。
林小鳶總算反應過來,摸著被戳中的腦門,疼是一點兒不疼的,她傻了吧唧的笑了“因為是家人,家人之間是不可以敷衍了事的。”
九尾不認同“是你沒見過林筑龍的糊弄大法,還是見少了”
西王母回想起來那些年被鐘山之神敷衍的日子,牙都忍不住發癢,口吻都變成強調式“因為是家人,所以才會欣賞你的優點,包容你的缺點,希望你活得輕松快樂,少想些有的沒的”
九尾與她一唱一和“在我們這里,偶爾的敷衍都是可以接受的,誰讓我們是你的長輩呢。”
大抵是習慣成自然,林小鳶順嘴接道“我會努力優化自己,以后好好孝敬你們”
上古姐妹花對她這句油嘴滑舌很是滿意,紛紛點頭,給與眼神肯定。
九尾對她語重心長“多向老林看齊,一把年紀了,插科打諢耍賴賣萌裝傻充愣全都修到滿級,放眼山海界,沒幾個對手。”
西王母怕孩子學歪了,忙做糾正“糊弄學按情況視對象發揮,你爸身上還有更多美好的品質,比如團結有愛,對待大魔小怪一視同仁,還有一顆樂于助人的熱心腸。”
九尾聽不得她說教,打斷道“行了,我們小鳶從入住千景華庭那天起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入讀南附幼這兩年多將近三年,每個學期期末都能拿到最多五朵的優勝小紅花,將來可是要考清北的好苗子”
西王母只反駁一句“然而這顆將來要考清北的好苗子已經差不多半個月沒去幼兒園了。”
九尾不滿的嘖了聲,又覺得這個反駁吧,好氣之余剩下的全是好笑,“她才五歲,九月份不能直接升小學,現在搞減負連學前班都沒了,老林說實在沒辦法只好送她重讀一個大班呢。”
西王母一向注重效率,聞言皺起眉頭“幼兒園大班又什么好重讀的”
九尾在這點上和她意見統一,“我也是這么想的,有這一年的時間做什么不好,重復前一年的過程太浪費了。”
話到這里,林小鳶必須幫爸爸說兩句了“不是一定要去重讀大班,爸爸也在考慮帶我四處走走。”
聊得有來有往的兩人停下,看向她
林小鳶繼續道“我在原先的界考的大學就是清大,全省第三名”
如無意外,重來的這一生,她還想考清大,讀建筑,蓋一棟比筑龍大廈還高還漂亮的大樓送給爸爸
她的語調和表情極是認真,奈何九尾西王母對她的映像還保持在無敵可愛的五歲半,她開口的時候,她們甚至有一瞬間的后知后覺這姑娘是誰為什么和我們坐在一塊兒泡湯她身上的氣息好熟悉好親切,哦想起來了,現在是大風箏
林小鳶發言完畢,沒得到大姨小姨的回應,反而被她們用探究的眼神反復打量,有兩秒鐘,那句你是誰幾乎要脫口而出。
“怎么、了”她也是有意識的,問罷重新做了自我介紹,“我是林小鳶,因為被貨真價實的顯形汁潑灑到身上,一覺醒來變回跟年齡適配的身體,不過九鳳姨說了,這個樣子最多維持五天,所以”
你們想起來了嗎
九尾和西王母看著她,美感不同的華眸里逐漸顯出清晰的光彩。
噗嗤一聲,都笑了。
“考清大的事不著急,大姨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西王母展開手臂把大風箏摟住,空出來的那只手朝某個方向輕快的勾了勾手指頭,酒和杯子飄了來,在空中倒好三杯,其中一杯穩穩停在林小鳶面前。
西王母又說了“機會難得,享受當下,來,陪大姨喝杯酒”
今夜喝的是百花釀,林小鳶端著酒杯輕輕一吸氣,清冽的香味兒若有似無的在鼻端作祟,勾得她躍躍欲試,酒膽大增
不管了,喝
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百花釀層次豐富,入口先是一陣徹骨的涼意,像喝了從雪山上融化的雪水,凍得人十分精神,幾欲驚呼出聲卻在下一刻陡然升溫,甘甜的滋味瞬間撐滿口腔,仿佛飲了熬制老道的糖水,花果香味跟隨溫度的提升變得馥郁濃烈,伴著些許辛辣,回味無窮。
林小鳶泡在熱湯里,整個人都暖呼呼的,那杯酒完全入腹,化作一絲柔和的寒意緩緩流轉,給她舒服得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