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山海界雖與山海經里記載的有明顯不同,是真正的時過境遷,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比如饕餮的兇獸之名。
其實他也弄不清楚為什么大家如此懼怕自己
貪吃能吃,那都是天地初開時的事了,再說那時他沒有開靈智,癲狂的進食行為難道不值得理解
當初山海界從人界剝離,他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再后來,也就是現在,畢方朱厭還時不時在公眾場合打架大鬧,他一心鉆研美食,在食欲方面克制有要求,怎么出個街,眾妖魔對他避之不及,連視線接觸都不敢
饕餮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怪傳說把他描述得太兇殘,刻板印象要不得
九鳳大婚,故友重聚,這也是他時隔七百年再次踏足北極柜。
說真的,變化很大。
今日一早,饕餮便離開仙宮,下到這小神女湖城。
為了讓大家不那么害怕自己,他特地選了淺色系的常服,木偶侍從都只帶了六個,按照從前的規格,十二名侍從才夠他差遣驅使。
結果一路上還是被動開啟瘟疫模式,但凡被認出來,總是回避不及,好像他此番現身是為了抓街上順眼的路人回去下酒似的
真的,無語
慕名到周傳來品嘗荷葉丸子與荷葉酒,坐下沒多久,店家領著掌柜的和一眾小廝前來,戰戰兢兢的布置了滿桌的佳肴,荷葉酒統共上了九種,逐一講解釀造工藝的細微不同。
生怕一不小心將他怠慢,集體淪為他的下酒菜。
饕餮也不好說什么,習慣了,就這樣吧游玩的興致敗得一干二凈。
直到他有了新的發現
片刻,林家五子在饕餮面前一字排開,各有各的心思,不同程度的呈現在表情上。
炎禾藏得最好,落麟次之,猙看熱鬧的心態居多,姜瑀十分明顯的擔心站在他左邊的那個,而那一個,逮著機會就偷瞄自己,看一眼,又嗖地收回去,低下頭,擰著眉心認真鉆研。
饕餮也不點破,喝了一口清茶,淡淡問“出來玩兒”
炎禾是老大,很自覺的承擔了應對的責任,字正腔圓地回“這幾日城中熱鬧,廟會都有幾處,晚上還有花燈看,我便告了阿爹,帶著弟弟妹妹下來玩耍一番。”
這話說得含糊,饕餮大人不問這臉生的姑娘打哪兒來,為什么不見林小鳶,那他就不主動介紹,一句弟弟妹妹就概括進去了。
再把阿爹抬出來擋一擋,如何這都是我們鐘山的家事,您是明白人,碰上了,給個面子讓我們周旋過去,我在阿爹那邊自有交代,若您實在好奇,過個幾日,看我阿爹愿不愿意跟你分享。
饕餮意味不明的笑了聲“你阿爹已經自顧不暇了。”
炎禾語塞,眼皮子不受控的跳了兩下。
落麟白了他一眼恭喜你,錯過了滑跪坦白的最佳時機。
跟饕餮耍心眼,能耐
他們五個身上的靈火印還能作假
饕餮懶得跟炎禾浪費唇舌,涼颼颼的眸光籠在大風箏身上,沖她揚下巴,示意自己對面的位置“過來坐。”
“我啊”林大鳶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拿不準饕饕使什么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