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瑯點點頭“我會護好她的。”
九鳳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那孩子在原來的界受過很多苦,大抵是太在意了,對于向燭龍坦白尤其瑟縮顧慮,他們兄妹相約出去玩耍,正好是個容她喘息的機會。雖說我的地界向來太平,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對四季之力的操控愈發得心應手,有你在暗中守護,我便放心許多。”
九鳳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張開的手指向內輕微收攏,一把刀出現在手中。
這把刀約長一尺,黑曜石般的刀鞘將刀身煥發出的赤色火光斂于其中。
它仿佛有生命,剛被喚出,便不安分的發出震動,對于接下來的冒險無比的期待和渴望。
云瑯眼睛發直的盯著它“莫非這是昆吾”
山海經西山經中記載“伊水西二百里有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銅。此山出名銅,色赤如火,以之作刃,切玉如割泥也。”
如今昆吾山上的赤銅礦早就被挖空了,從前鍛造的那些刀當中,最好一把刀才有資格叫做昆吾
原先昆舞刀在四時主那里,他愛與人爭辯,數千年前打賭輸了,就此徹底失去下落。
再后來云瑯著了他的道,閑來無事,聽他說起曾經經手過的上古的好東西,昆吾刀便是其中之一。
云瑯稀奇道“我記得阿四說過,當年他將這把刀輸給一個狡猾的老翁,怎會在你這里”
“老翁是我北極柜地河的看守,癡迷收集十八般兵器,昆吾性烈,他用不趁手,轉頭送我了。”九鳳把刀交給他,“連暴躁的四季之力都奈何不了你,昆吾在你手里,定能被善用。”
仙山之下,林家兄妹不亦樂乎。
云想成衣店呆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五個人走出來,全都大變樣。
姜瑀做一身武將出征造型,雙肩上那對金色虎頭護甲威風凜凜,身后若隱若現的黑披風大有講究,飛得越高,它伸展得越長,越拉風
猙穿淡金色的圓領常服,看似低調,衣擺上的天子龍紋充分暴露了他的野心。
炎禾與落麟都穿翻領胡服,腰間掛鞭子、匕首等配飾,追求一個策馬狂奔,仗劍天涯的瀟灑效果。
林小鳶本來想和他們一起,胡服跟她的紅腰包最配了,可惜試了幾套都穿不出英姿颯爽的感覺,只好在店長的建議下換了一身中規中矩的女子常服。
對此略感遺憾,哎
不過此遺憾很快就被分散,林家小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處舟船來酒樓。
這酒樓位于城中央的湖心,本家是一艘三層大船,食客乘著大船小舟前來,停在周圍,小廝踩在湖面上給客人遞菜單、送餐食。
舟船來的招牌菜是一道用荷葉做的肉丸子,那肉丸子一大顆,形似獅子頭,先蒸后炸,表皮金燦燦,用筷子破開,里面流出膠狀的湯汁,香味撲鼻,引人垂涎三尺。
用荷葉作為原料釀制的荷葉酒,更是舟船來的固客法寶
這酒聞起來清淡,入口爽滑,先苦后甘,像清茶,又像糖水,還沒等你弄清楚,胃里忽然一燙,恰到好處的灼燒感瞬間涌到口腔,撩得頭皮都麻了,轉瞬即逝,唯有一絲荷葉香殘留在唇齒間,令人直呼好酒
胡圓的相親,便被安排在這里。
落麟在她那幫姐妹里有暗線,早早預訂了一艘瘦長卻足足有五層那么高的船,就停在胡圓他們旁邊。
乘小舟登船,坐在船頭頂層的亭中,一人一顆荷葉丸,一壺荷葉酒。
居高欣賞周邊湖光美景,為胡圓的相親保駕護航
相親對象是顆墨發玉面、風流倜儻桃樹精,外形在三十五歲左右,穿素色休閑改良款式的胡服,坐姿端正,舉止不顯油膩,看起來規矩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