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朋友,理當為你分憂。”云瑯與她道別,“時間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快醒過來吧。”
“這就走啦”林小鳶還想跟他再聊會兒呢。
云瑯停了一停“差點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晚些時候會讓阿四帶給你。”
林小鳶直犯糊涂“阿四是誰,為什么聽你提起他,我就高興不起來”
云瑯笑笑“一個犯了錯,不知道如何道歉的別扭家伙。”
“犯錯對你嗎那他有沒有向你道歉”
“沒有,不過不重要,比起言語上的表示,是否有行動更重要。”
林小鳶嘆“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說的話,但我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
云瑯接二連三的被她逗笑“你在夢里說話口齒清晰,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
“難道我在夢外是結巴”
“不是的,別胡思亂想,我走了。”
林小鳶想挽留他多聊會兒的,心中一急,驀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是模糊的,身體卻在這個瞬間有了實感。
一股奇特的異香縈繞在鼻端,淡而清晰,這讓她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生得明艷動人的年輕女人。
是小姨身上的味道
連同剛才的夢,還有暈厥過去前發生的所有,林小鳶全都想起來了。
蒙在眼上的那層水霧很快散去,她看到爸爸的臉。
“小鳶,醒了”林筑龍在床頭守了數日,一直不見好轉,面上一派平靜,心里早就天崩地裂了好幾次。
不時前,女兒忽然開始說夢話,小嘴里含糊不清的跟誰做著交流,很是興致勃勃的樣子。
他連忙湊近了去,對上一雙清明的眼,滴溜溜的沖他轉著,精神抖擻
“爸爸”林小鳶用力蹬腿,自己坐了起來。
要不是林筑龍收得快,父女兩就要來個腦門相撞了。
他們所在的房間,床和玫瑰墻紙是歐洲中世紀的元素,吊燈、書柜和一些擺設卻又具有典型的東方復古韻味,中西兼并,互相融合得絲毫不突兀,整體風格雍容大氣、無比華麗。
爸爸穿的是淺灰色的襯衣和西裝褲,一頭利落的短發,相貌英俊,氣質內斂,目測絕不超過三十歲。
確定了,是完整體人類版的林筑龍
林小鳶用余光把周遭粗略環視,再將爸爸迅速打量,決定先發制爹,主動匯報“爸爸,我做了、做了個夢就是啊,向老師他變成、大妖怪,把我、抓起來啦我和云瑯在、一條路上走啊走,路上有好多電視機我們在里面看到爸爸、大姨小姨、饕饕還有朱厭叔叔,好多人但是和我認識的又有一點點、不一樣,后來啊”
她說到這里,歪著頭,抿著嘴認真的想了想,一臉苦惱“后來我就、想不起來了。”
果然啊,她在夢里口齒清晰,醒來以后反而磕磕巴巴,硬件又跟不上軟件了。
把補天石碎屑比作電視機是她臨時想出來的,說完了才后知后覺,這比喻挺妙的。
林筑龍表情復雜的笑著,安撫的摸摸女兒的小腦袋,把她攬進懷里緊緊抱住“爸爸來晚了,對不起。”
她可以當成一場噩夢,他卻無法順著這說法糊弄到底。
林小鳶陷在爸爸無堅不摧的懷抱里,聽他心臟不安的跳動,沒來由的跟著愧疚起來。
她太弱小了,連自保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