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火像涌動的巖漿,在林小鳶的身體里沸騰,沿著她的血管遍布四肢百骸,灼燒著她的皮膚血肉,與猙的那一枚相互呼應著,產生更為巨大的力量。
她那么小,根本承受不住。
驟然加劇的痛感讓她喘不過氣,表情越來越痛苦。
猙不及燭龍強大,卻也是受天地孕育誕生的上古神獸,嗜過血,游移于善惡之間。
在他用補天石碎屑制造的結界里,云瑯備受束縛,不足以與他抗衡,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小鳶離開地面,整個人緩緩向猙那端靠近。
兩枚靈火印清晰完整的呈現在空間內,散發出耀眼的、金紅色的光芒。
猙低聲念咒,古老的符文從他口中生出,帶著宛如業障般詭異的黑霧
咒文覆蓋了靈火印本身華美的光芒,待侵蝕完成,它們即將回到原主的身體里,那么,鏈接便算真正建立了。
林小鳶身體痛得麻木、天旋地轉,一身都是冷汗
耳朵里充斥著翁鳴聲,時而恍惚得自己姓甚名誰都搞不清楚,時而又清晰得可以感知到全身每個毛孔的舒張。
她不想讓猙得逞,更不想爸爸面臨兩難選擇。
可她太弱小了,連自保都做不到。
被污染成黑色的靈火印近至眼前,表面那層黑色的業障好像知道自己的目的,迅速聚集成尖銳狀,爭搶著要將她剖開
“嗚、啊”林小鳶眼眶一熱,視線跟著模糊了。
徹底暈厥過去之前,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很飄忽的質疑竟然給我痛哭了
她不想做膽小鬼,她要做全世界勇敢的
兩眼一閉,不省人事。
“小風箏”云瑯急得顧不上自身,火急火燎的驅動心念,企圖將對方強行召喚過來。
這種召喚類似于人族在節慶日對神明的祭祀,眾人獻祭珍饈做為媒介鏈接,心念一致,被神明聽見的可能性就越大。
眼下云瑯毫無準備,媒介鏈接僅是他與四時主那道折磨的咒,且不說他心念能強大到何種程度,真把四時主召來,他也是吃不消的。
猙見他拼到如斯地步,不理解的嘆息“你們感情倒是不錯。”
云瑯獨自承受召喚神明的威壓,一字一頓道“你找不到值得守護的人,想要做的事,很可悲”
猙麻木的心被刺痛了順,唇角彎起一絲苦澀“正因如此,我才追求內心的平靜,你不是理解的嗎。”
“但是,這不能成為你傷害小風箏的理由”云瑯喚不來四時主,轉而汲取其靈力,反過來操控補天石碎屑。
春的起始與復蘇,夏的盛燦與熾烈,秋的豐厚與收獲,冬的嚴酷與凜冽。
不屬于云瑯的力量通過扭曲的方式為他所用,迫使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恢復為這三年應有的形容。
在四季之力的強加下,墨發瘋長,像極了修羅界可怖的惡鬼,豎立在身后。
可同時,他面容華美,眉目尊貴,渾身散發著可與神媲美的威嚴。
這是天子之威。
猙看得目瞪口呆“區區人類”
云瑯與他一樣懸于半空,四種象征著季節的靈力纏繞著他修長精實的、成熟的身軀,“一心求死,是嗎”
低沉的聲音,靡靡悅耳,輕而易舉的滲透進猙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