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西次三經還有說四皇移位,天降赤心。逐天下,服四獸,然者猙也。猙者,上古蠻荒之神獸,出于鐘山,陰燭之鼻息,日形于型,尾羽,腰生翅,首四角,琉璃眼,赤皮,生黑絡。誒靜伏于山間,首擊石,猙猙之鳴,故名猙。”
“記住了嗎”
“算了,記不住也罷,你還那么小”
向乾晉的聲音遠遠蕩開,消散在空間里,最后兩句聽來莫名傷感。
他剛才說自己出于鐘山,是陰燭之鼻息
陰燭指燭龍爸爸,這點程度林小鳶是能夠解讀出來的。
可是這只猙獸和爸爸有什么關系,為什么他會和雍和們混在一起
還有眼前這條路
林小鳶打著小貓燈籠,抬眼看去。
走到盡頭算她贏,沒說走不到輸了會怎樣,更沒說沿途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可見向乾晉的目的就是騙她去通道盡頭。
“那我要走、嗎”她陷入遲疑。
好像不走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的樣子
手腕上的力度如流水一般滑落,云瑯出現在她身旁“走走看吧,這條路是通往山海界的。”
林小鳶結實愣住,向乾晉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把她弄到山海界去
“那、你就這么出來,不怕他、發現你嗎”意識到這份潛在的危險,她慌忙左顧右盼。
“不怕的,他去對付阿奇了。”云瑯老神在在,望向通道的眼睛里盈起松弛笑意。
這局面,林小鳶看不懂了“能不能、詳細說說”
“我也是才發現向乾晉老師在幕后操控一切,不,稱他為猙更合適。”云瑯對猙這個主謀相當放心。
“他和我爸爸有什么、關系”
“曾為主仆,后來”云瑯停下一瞬,遺憾聳肩,“后來發生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他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我與燭龍大人結識時,他已經只剩下些許傳聞,想來在哪里沉睡,或者去了某個遠離塵世的地方,正因如此,他才沒有識穿我的身份。”
林小鳶回想剛才猙對自己的態度“他對我、沒有惡意。”
“看得出來。”云瑯一直在她身邊,沒有離開過。
林小鳶又才反應過來“你剛才、一直在”
隱身術是在哪家學的,她現在報名還來得及嗎
連猙這種跟爸爸混過的神獸都沒有察覺到分毫,太厲害了吧
云瑯看出她心里在奇異什么,笑著道“我只是改變了自身時間的流速,讓你們都看不見我,而我并未使用靈力,猙便無法洞察我的存在。”
這解釋太科學了,林小鳶聽得一知半解,但她意識到一個全新的知識點“你可以像、是十豬那樣,把大家都、定住”
“要視對象和場合而定。”云瑯沒否認能自若使用四時主能力的這一點,說回他們眼下的境遇,比想象中好太多。
從猙潛入南附幼的時間來看,他一早就有自己計劃。
幫雍和逃出山海界,很可能只是他臨時加入的、用作完善計劃的小改動。
至于這條通道
“這些是補天石的碎屑。”云瑯伸手碰了碰就近的石塊,指尖剛有接觸,石塊煥發出銀灰色的光芒,似皎月,又如同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