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小嘴,遺憾地說“那、爸爸他們有時候,也會叫大伯、小聽聽,黑歷史不要太多、喔”
周諦垮起個臉,想半天,竟然沒法兒反駁。
還喔
誰批準你賣萌的
喔個鬼喔
這世上能當面叫他小聽聽還不被他打死的,確實都是好朋友。
才一小會兒的功夫,隔壁的大轉盤進行得如火如荼。
周湛轉到擺出小鳥依人的姿勢給朋友們拍照。
怯場不存在的。
羞恥感扔掉就是王者
周湛依偎在沙發邊,用手扒拉著粉心眼罩,媚眼如絲的看鏡頭,把林炎禾莊浩宇惡心得嗷嗷叫。
周諦的眼睛被辣到了,別開臉露出個不適的表情。
林小鳶卻被爸爸的話影響到,發自肺腑地說“他們會、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怎么羨慕起這三個傻小子來了。”周諦笑她這副幼童老成的模樣,“孫家的雙胞胎,還有送你小裙子的甜甜,他們不是你的好朋友”
“他們、是的呀”林小鳶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著臉頰,“可是啊、我們心理年齡、不同步”
就現階段而言,能和她真正聊個天、談個心的,只有身旁這位。
冷不防,周諦提醒道“還有云瑯。”
林小鳶輕怔了下,詫異的望住他。
周諦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是我建議你爸,讓云瑯和你互寄明信片。為什么我要這么做呢因為不想應付你假裝出來的幼稚,若是云瑯的話,他會配合你的。”
林小鳶點頭“云瑯他,是個溫柔的、好人。”
周諦又道“和他相處特別容易有負罪感,這是他性格使然,你不是四時主那廝,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平常心與他往來就可以了。”
林小鳶依舊是點頭“謝謝大伯。”
哎,好想快點長大啊
這點心聲傳到諦聽的耳朵里都是軟糯的,忍不住探手摸她的小腦袋“享受被疼愛的過程,這樣長大很幸福。”
林小鳶眨巴著眼睛看他“大伯啊”
周諦冷著臉叫停“心里想想得了,不用說出來。”
這種你也變得越來越溫柔的話,他不愛聽。
溫柔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美好品德。
林小鳶略感遺憾,垂著眼徑自醞釀會兒,老氣橫秋的冒出一句“口是心非哎”
還有,面冷心熱。
確實不用說出來,大伯他聽得見。
七月的最后一天,三個少年在林家地下游戲房留下黑歷史無數。
至此,他們的友誼牢不可摧。
眼罩下封印的力量,是他們賭上一生的堅守
傍晚時分,林小鳶照例去家門口的信箱里摸一摸,都做好晚上打電話催收的準備了,沒想到給她摸出意外之喜。
云瑯寄的明信片是一張古剎正門的側拍。
光影斑駁,紅楓似火,年代悠遠的古寺歷經風雨,靜臥于深山之中,不驕,亦不躁,等待著每一位有緣人的到來。
云瑯在背面寫有幸相識,期待相逢,寺中逗留半月,未能及時回復,望諒解。
相當漂亮的一手字,飄逸利落,又無一絲一毫的攻擊性,和照片里散落的陽光一樣,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林小鳶站在墊高的小板凳上,笑容都燦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