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不知道該同情誰。
“既沒有私下和解的意愿,又不想鬧上法庭,他們到底想怎么樣”鐘婉瀅被惹出情緒的話聲響在包廂里。
這通工作電話,從她進來沒多久就開始了。
林小鳶聽得個大概,前情是南城兩個富二代在酒吧起了爭執,發展到去后巷單挑,結果頭頂一塊年久失修的廣告牌剛好在他們打得難分難舍時砸了下來。
幸運的是,富二代們只受了皮肉傷,沒有性命之憂。
不幸的是,附近居民報了警,警察叔叔來時呢,兩邊的態度十分囂張,就以酒后滋事把他們拷了回去。
兩家都要面子,想低調處理,趕緊翻篇。
同時找到鐘婉瀅的律所,律師了解了大家長們相同的意愿,卻又在富二代那頭連連碰釘子,只好向老板求救。
“要不這單別做了,各家都有精英級別的律師團隊,來為難我的律所做什么”鐘婉瀅說時,抬起頭朝天花板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殺氣外溢
不知對方說了什么,她冷冷一笑“在私下和解的前提下,都出一口惡氣,對吧”
這話,這節奏
林小鳶咬著吸管,控制自己別看某兩位主角。
那樣不好,小孩子要講禮貌。
鐘婉瀅沒有這重顧慮,分別掃了朱厭和畢方一眼,像個讓人恨不起來的壞女人那樣,勾起嘴角“好啊,你告訴他們,解決辦法是有的,我會準備一艘船,船內設擂臺,定好日期,請專業的公證,給他們舉辦一場拳賽,三局兩勝,點到為止,無論勝負,打完恩怨一筆勾銷,你問他們愿不愿意。當然,所有相關人員簽保密協議,開支由兩家共同承擔不,輸的一方承擔。”
對方艱難的默了默,為難的說了句“這不好吧”
鐘婉瀅反問“你能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對面無聲妥協,通話結束。
鐘婉瀅把手機放到一邊,抬起頭,席上有兩人同時別開臉,回避與她可能發生的目光接觸
朱厭摸到茶杯,湊到嘴邊干巴巴的假裝,喉結還戲多的跟著滑動,半天,發現根本沒倒茶。
畢方悶不吭聲的垂著腦袋,左手去摳石膏露出的部分右手手背,仿佛在認真思考待會他該怎么吃飯的關鍵問題。
周諦笑而不語,閑閑起身,提起茶壺給朱厭的空杯添了茶水。
演戲這回事,演技怎么樣暫且不說,至少道具得置備齊全
林筑龍被鐘婉瀅的視線逮到,只好和她寒暄“西西事務所的生意,還是那么好。”
“還行吧。”鐘婉瀅將鬢邊碎發撩到耳后,停了一瞬,耐人尋味道,“兩個紈绔鬧事,這活兒雖然麻煩,勝在收益回報高,我費點心也無所謂,不像前幾天”
前幾天,怎么樣
事多沒錢勞心勞力
朱厭自己拿起茶壺,掩飾心虛的自斟自飲。
畢方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鉆地縫里。
公開處刑,不過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九鳳似是游離結束,醒神了,倚在椅子里樂得呀,笑聲越來越大,還將手掌摁在桌面上,不時抬起拍兩下,以作紓解。
太好笑了
周諦被她笑聲感染,也跟著笑到肩膀顫。
林筑龍想笑,憋著還得隨時關顧兩位涉事當事人的心情狀態,萬一弄個不好,給誰心里弄出新疙瘩,今天的握手言和宴就白費了。
想到這里,額頭上都浮出一層薄薄的急汗。
林小鳶心疼爸爸,把酸奶瓶子放桌上,挪著小屁股端正坐姿,亮開嗓門,脆生生地喊“爸爸,我餓了,要吃飯飯。”
“要吃飯飯啊”林筑龍得到女兒的解救,忙向桌上掃視,鎖定那道還在冒香甜熱氣的八珍糯米飯,“那爸爸先給你弄一樣墊肚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