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易謝,寸暑難留。
大約是明年要去京城,此去,還不知何時歸。白芷空出所有時間,陪著沈氏、幾個弟弟們。
今年是個冷冬,懂行情的老人家都說今年冬天要下雪。
近小年,寒風乍起,北風呼嘯,眼見天空驟變雨夾雪。
十色香留下沈從樹、沈石柳叔侄和一名護衛,其它眾人準備回莊子上,貓冬過年。
在沈從樹一臉怨念尾隨眾人收拾行李,搬運物品,像個木樁子一般立在顯眼處。
小少言還不忘添堵“三舅舅,你別傷心,抽著空我們會去看三舅娘,給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們帶好吃滴。”
沒錯
二十八歲高齡童子雞沈從樹一擊而中,三舅娘有了
自從收到信,說是懷上后,天天咧著嘴笑的像個傻大個,逢人就炫耀,鬧出不少笑語。
有一日,客人上門買宴席酒,這傻大個開口就說
“我們這款酒,最適合家里添丁,三日宴、滿月酒、百日酒,沒有比這更適合的。”
客人一臉無語道“我家辦喜喪,喪事喪事”
沈從樹
趕巧了,眾人回到莊子上。
夜暮降臨時,天空飄起雪絮,夜晚,大家早早的懷著期待進入夢鄉。
一夜暴雪,天與地相接,皓然一色。
晨起,寂靜的村落、莊子,突然響起歡聲雀躍,此起彼伏小孩的呼喊聲,打鬧聲。
連狗都吠個不停。
沸騰般的喜悅
白芷一個鯉魚打挺,穿上保暖衣,小棉夾,在套上一件羽絨棉服。
說起羽絨棉服。
秋季,讓莊子上的佃戶們,收集了不少鴨絨、鵝絨。
在白芷的帶領下,加入香精反復蒸煮,爆曬。
那一框框的鴨絨、鵝絨,沈氏就帶著祥婆、須眉、還有一個新買的丫環,緊趕慢趕制成人手一件羽絨棉服。
輕便、保暖
當然莊子上佃戶不知有何用處,只知道東家,從今往后,凡鴨絨、鵝絨任何時候都收,多一番收入,何樂而不為。
白芷也有個小心思,這門獨門密方,說不定以后是一條生意之路。
銀多不壓身,誰嫌呀。
白芷裹了裹羽絨棉服,哈著氣走出房門。
美
好一片雪白晶瑩的世界
從屋檐下取下一根冰溜子,晶瑩剔透,真美
一咬。
嘎嘣脆。
冰人入沁。
“啊”
一道稚聲慘叫,是旁邊的小青陽,學著白芷,一口咬上一根冰溜子。
吐出一口血水,一顆小牙牙躺在雪地上。
小青陽說話漏著風,委屈的說著“姐姐,我的牙沒了。”
哈哈哈
莫名的,白芷想起東北人“舔鐵”的橋段。
“看你們兩,還偷吃牛奶糖不。”
姐姐笑他。
姐姐不給他吃牛奶糖。
有了這個認知。
“哇”
小青陽張開嘴大哭,嘴里還有血水。
方元璟聞聲出來,一個笑的捧腹大笑,一個哭的淚如泉涌。
問小青陽“怎么了”
小青陽看著地上的小牙齒,小臉一抽一抽,委屈又生氣的說
“我的牙沒了,吃不了肉肉,吃不了牛奶糖。”
白芷一本正經道“嗯,缺了一顆牙,我估摸著,連媳婦也娶不上。”
“哇”
隨后出來的另一個小包子小少言,名符其實的小包子,穿的鼓鼓蘘蘘的,立馬捂住嘴,可不能讓牙齒掉下來,他剛剛還偷吃了一顆。
“哦我們小青陽著急娶媳婦”
白芷恍然大悟般逗道。
小青陽小嘴一癟一癟,半響蹦出“我我要娶姐姐。”
我錯了
白芷搬石頭砸自己腳。
深有危機感的方元璟不滿了,清了清嗓子,好似沒人理他。
罰抄
罰十章。
“咳”
不。
罰二十章
沈氏也跟著出了房門,笑道“別聽你姐姐逗你,你這是該換牙了,會長新牙。”
懷里的小包子小少瑜只露出一張小臉蛋,湊趣般咦呀咦呀。
小青陽掛著小淚珠轉了一圈,望向姐夫。
這種有學問和高深的問題,大家一向都聽方元璟的。
小青陽無視方元璟眼里不滿,頭鐵的問道“姐夫,真的會長新牙嗎”
方元璟也牙痛,想說不,看著純凈干粹的小眼晴,高傲的來了一個“嗯”
旁邊的小少言一聽,沒甚要緊,他可一直眼饞著冰溜子,摘下一根冰溜子,往嘴里塞,咔嚓
“啊”
又是一道驚呼。
齊齊扭頭看著小少言,吐出一口血水,又是一顆小牙牙。
眾人抬頭,無語問蒼天。
這個傻小孩誰家的,領去。
合著剛剛說半天,這小蘿卜頭一個字沒聽明白
小青陽痛快的破涕而笑,撿起小牙牙,與小少言勾肩搭背的咬耳根,商量著要把小牙牙埋在那。
等兩人在回來時,早就不見淚包子的難兄難弟形象,一臉欣喜期待望著白芷,想去堆雪人
“好”
一家人用過燙燙的湯粉條,熱熱的大包子。在勤奮勵志小少年崔少安振臂一揮下,兩個小蘿卜屁顛屁顛的跟去,目標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