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東大街上。
“方兄”
“方兄”
方元璟似有所感,扭頭一看,正是一年多未見的江世子,認出自己
江世子搖著玉骨扇快步走了過來,果然是方兄。
未戴面具,顯露出天姿容顏,果然是當初在宴席上讓他一瞬間都驚艷的公子哥。
瞧瞧,謙謙君子,氣質如菊。
怎么看,方兄就是比國子監那一堆的沽名鉤魚之輩順眼多了。
瞧我家方兄,胸有大志,不驕不燥。低調的很吶。
收回思緒,江世子拿出十二分熱情打著招呼
“方兄,別來無恙。”
“一年多未見,甚是想念,我這可是在京城日日吃不好,睡不著,就擔心著方兄你在范嶺縣受苦受累。”
“如今見著,仙姿容顏,為兄我這心呀,算踏實了。”
只曾經相聚半月之余,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從穿褲檔長大的友情。
方元璟嘴色抽動,按捺著笑意還有別扭。
難怪娘子說,江世子就壞在一張嘴上,欠抽又油膩。
只是,江世子何見過他他今日未戴面具,竟也能一眼就認出。
方元璟如端方君子,彎腰回禮
“江世子來襄州游玩”
江世子,這是知道自己身份。
呵,一個照面,雙方都馬甲全掉。
江子昊一副哥兩好“你住那我這肚皮剛巧餓了,走走,去你家吃飯”
方元璟
那里會缺你江世子一碗飯
相公咋嘀,出去一趟帶回了一只花孔雀。
白芷瞧著江世子風采依舊,身穿暗黑夾著暗紅色的流光錦長袍,手里拿的還是那把玉骨扇,黑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就是一只妥妥的花孔雀招搖過市。
嫌棄問道“你怎么來了”
“喲,方夫人這是不歡迎我”
江子昊佻著風流桃花眼,話落又道。
“我今兒上門,可是餓著肚子,我今兒要吃水煮魚、白切雞、干鍋兔肉”
當他家開酒樓的
白芷伸手張開。
江子昊不解。
白芷橫眉冷對“你想點私房菜,不給銀子”
靜默一秒鐘。
“哈哈哈”
江子昊笑意未曾落下眉梢,豪氣道“竹白,給方夫人一百兩銀票”
白芷不客氣示意須眉收下。
當自個兒主人般,率步領先,搖著扇子,左右打量,院子布置勝是雅致,有書香門弟傳承世家的沉淀,是一處好院子。
鬼老當初還真是買下了一家書香門弟世家的院子。
當初白芷和相公一進院子,極為喜歡。
原來是處三進院。
江子昊眼珠子一轉,又有了新主意。
“方兄,你們這宅子不錯,那我今兒不走了,就住下了。”
白芷瞪眼伸手。
江子昊扇子一收,又是豪氣丟下一句“竹白,給方夫人一百兩。”
哼,還算你識相。
飯廳餐桌上,一鍋水煮魚、一鍋干鍋兔肉、一道白切雞、一道蛋羹、一鍋人參雞湯,道道誘人的很。
方家用餐,無人布菜,勝在自由自在。
江子昊坐下后,不客氣的學著兩個小蘿卜,夾上幾筷子兔肉、整塊魚肉,幾塊雞肉,把一個碗塞的冒溜尖,大快朵頤。
“就是這個味,京城的酒樓里,我可讓人找了個遍,都沒找著。”
“這魚,嫩呀,辣的過癮。”
“喲,這兔肉真入味,嫩滑中帶著一股焦香。”
爽,這才是吃飯。
已入秋,江子昊吃的酣暢淋漓。
竹白和浮生二人,強撐著臉皮子,實在沒眼看他家公子。
小少言歪頭不解的說“叔叔,你家不給你飯吃嗎好可憐的江叔叔。”
飯桌上靜默轉頭,齊齊看向江子昊。
他堂堂江世子,需要人可憐
江子昊一臉便秘樣,內心狂燥我能不回答嗎,我不欺負小孩。
見江子昊不語,小少言萌噠噠又道“難怪江叔叔,香消玉減。”
噗呲眼見一塊雞肉就要掉在衣袍上,江子昊眼疾手快的單手撈起來往嘴里一塞。
眾人嘴角齊齊抽動。
江子昊才不理羨慕他的眾人,看著熊孩子,故意露出賤兮兮的樣子“我,香消玉減”
小少言咬著筷子,一雙黑珠子無比誠墾的點頭。
旁邊的小青陽捅了捅小少言,咬著耳朵道“少言,香消玉減是形容女孩子的。”
“我知道,姐姐說多打擊他,讓他少吃點,不要浪費我們家糧食。”
小青陽秒懂的哦哦哦
江子昊瞧著對面兩個蘿卜頭,鬼機靈樣,咬幾句耳朵,瞟他幾眼。
江子昊忍不住道“你們兩個小鬼頭,說我什么壞話。”
小青陽挺起小胸脯,驕傲地說“我跟少言說,我吃飯飯要吃很多,才不會像江叔叔一樣香消玉減。”
江子昊肉痛。
白芷笑不活了,她的兩個小活寶,妥妥的神助攻。
江子昊“方兄,話說,你這個義弟,在那撿的”
指青陽。
方元璟“寺廟。”
江子昊納悶“寺廟”
青陽小蘿卜頭看著也面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