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山腳下的一座三間小青磚院子。
拉過棄兒細心交待,絮絮叨叨,講不完的話,約是油盡燈枯了,半柱香的功夫,人已經去了。
待了兩日,幫著葬完老者。
幫棄兒收拾一箱籠的衣服。
不知老者是何身份,二千多兩銀票,幾十兩碎銀,還一小箱子飾品,還有一張房契,竟是襄州城的。
棄兒戀戀不舍的望著茅草屋,車上一言不發。
白芷拉過棄兒緊緊的抱住,棄兒放聲大哭。
回到十色香院子,眾人打量著棄兒,燒個香的功夫,撿了個孩子回來。
棄兒有幾分膽小無助,滿眼純凈無暇,勾的眾人稀罕不已,不管眾人如何逗樂,只緊緊的抱住白芷,誰哄都不撤手。
直到方元璟歸來,才允方元璟抱住。
沈從樹新婚燕爾,就盼著生養兒女,如今見了像玉團子一般的棄兒,想著送平寧樹與娘子作伴,
“棄兒這是認準了侄女和侄女婿”
白芷得意“有一日,在大街上人山人海的,棄兒一眼就相中我,抱著我的大腿叫姐姐。”
棄兒猛點頭。
晚間,
方元璟一臉嚴肅“為何抱養他”
哎呀,那時那景,也來不久跟美人相公商議。
白芷心虛道“我是看棄兒實在可憐,你說,要是放在寺廟,成了禿驢,多可惜。棄兒一看就是個天資聰穎的。”
“與我們也確實有緣,第一見著這孩子,我就心理不得勁,時不時想起他。你說才見一面的娃娃,能老掛記在心,必是有緣。”
方元璟心情愉悅的應道“好,我們養著。”
“相公,你逗我”
“嗯”
“好你個相公,你使喚炸。”
一句夫人,把兩人打斷兩人,
白芷臉上飛過一片羞紅,往相公脖子上環住的雙手,立刻收攏。
須眉帶著棄兒進來,就覺得房里氣氛怪怪的,
“夫人,你不舒服臉通紅通紅的。要不要請太夫瞧瞧”
白芷裝傻道“啊,我熱的。”
熱
秋風乍冷,怎么還熱呢。
后面跟來的棄兒睜著兩只干凈純粹的眼睛“姐姐,我要跟你睡。”
“跟我睡。”
話落,方元璟抓起棄兒的衣領提溜走。
小少言從莊子里回來,好奇的圍著棄兒轉。
“我這把小刀送你。”
棄兒見著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少言,眼亮起“嗯。謝謝。”
轉過身,把自己的小箱子拖出來,一陣搗鼓找出一把銀弓遞給小少言。
“我送你的禮物。”
銀子
小少言兩眼發光,這個禮物他喜歡。
棄兒見少言真的喜歡,他咧著嘴開心的傻笑。
兩個蘿卜頭就并排蹲在屋檐下,玩著玩具,無邊際的聊天。
祥婆子貼心的給端來兩盤果子。
兩人,你一個,我一個,排排吃果果。
白芷一回來,看著兩個小蘿卜,逗笑不已。
晚見。
方元璟說道“棄兒是小名,將來入學定是,我給他取名,方青陽,取自“湛青陽新沐”,意為春天朝氣。”
白芷贊道,好名字,又面露疑惑
“為何跟你姓”
“認做義弟,自然跟我姓。難道認岳父作父親”
崔田柱那個木吶的男人
這么聰明可愛的棄兒,不,青陽。
不要。
棄兒好開心,逢人就說,他叫方青陽,他終于有大名了。
沈氏掉下幾框眼淚“這么個玉團子,誰家舍得仍下。”
是呀,誰會扔下,還戴著名貴的半截玉環,那是一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