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嘿嘿賠笑,覺得自己正切中了大王的心思,今日的賞錢怕是少不了了。
他還馬上主動請纓,愿意親自帶人去處理葉初棠。那小娘子長得真挺漂亮,細皮嫩肉,笑起來的樣子可太甜了。他迫不及待想看一看,這個笑著甜如蜜的姑娘掙扎在自己身下,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樣子。
王湛臉上的溫潤笑容突然消失,冷聲道了一句“殺。”
原本一直悄然站在王湛身后,毫無存在感的鬼三,當即抄出匕首,一刀利落刺進了福安的胸口。
福安臉上還有未來得及收斂的嬉笑,他感受到痛的時候,胸口的血已經涌了出來。
福安瞪圓眼,震驚地看著胸口的刀,轉而不解、不敢相信又絕望地望向王湛。
他嗓子眼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質問什么,又因為瀕死沒力氣喊出來,窒息得很絕望。
他想知道為什么,他跟在東海王身邊足足十年,一向忠心耿耿,盡心侍奉于他,為何,為何有一天他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然而他心里不管有多少個為什么,此刻沒人能給他回答。
福安整個人后栽轟然倒地。不一會兒,他身下就有一灘殷紅的血向外蔓延。他殘留著最后一絲氣息,嘴唇抖動著,不甘地用盡全力地看向王湛。
王湛如常一般,優雅般坐在桌邊,取一塊枇杷糕慢調斯文地吃著,嘴角甚至還帶著隨和溫潤的笑容。
吃完一塊點心之后,王湛似乎才感覺到福安不甘的目光。
“竟然還沒死。”
王湛的笑容,如春花綻放,耀眼奪目。但于瀕臨剩下最后一口氣沒死的福安來說,是比地獄修羅還可怕的存在。
鬼三再抽出一把匕首,打算補刀。
“挖了他的眼。”
福安無比恐懼起來,一口氣咽了下去,終于死了。
接下來,王湛邊飲茶邊淡淡看著鬼三做事,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溫潤的模樣,表情上未有絲毫異樣的波動。
王湛隨即點名提拔了另一小廝代替福安的位置,也叫福安。奴仆的名字于他而言,不過如阿貓阿狗一般的稱呼罷了,即便他記性很好,也不愿花心思去記這些卑賤之人的名字。所以他身邊的小廝,永遠只能叫福安。
“派人跟緊了葉初棠,今后我要知悉她所有的行蹤。”王湛頓了下,忽然道,“最好是安插個人在她身邊,她樂于幫助貧弱,可利用此點,戲做真點。”
鬼三應承,立刻退下。
蕭晏從外面折返回來的時候,聽屬下回稟說葉初棠及其父母已經離開了,便伸手接過葉初棠留下的信。
秦路戰戰兢兢,覺得陛下接下來肯定會勃然大怒。
萬萬沒想到,陛下打開信之后,看了一眼,居然笑了。
秦路覺得自家陛下改是在怒極反笑,忙戰戰兢兢勸慰他息怒。
“陛下,葉娘子雖連夜走了,可最后去的地方是京城。陛下與她雖然殊途,但最終同歸。”
秦路特意豎起兩根手指,湊在一起,寓意一對。
“王湛王修玨父子間早有嫌隙,此時時機正好,可派人去了。”
秦路沒想到皇帝陛下此刻居然想的不是情愛,而是權謀,馬上應承。
“那葉娘子那邊,奴要不要多派些人跟著”
“她生氣了,寡人不惹她。”
蕭晏將信紙放到桌上,秦路膽大去瞄一眼,信紙上居然就寫了三個字“生氣了”。
秦路不禁失笑,葉娘子真不愧是葉娘子,耍小性兒生氣的時候都這般會說巧話,難怪在這種時候還能把皇帝陛下給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