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給留一封告別信給他。”
葉初棠將她寫好的信放在桌上,信的一角用茶杯壓住。
苗氏和葉放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問“你們吵架了”
“他欺負我。”
“走,立刻就走。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欺負我女兒”
葉放一向是無條件地寵愛葉初棠。不管是誰的錯,只要是碰到葉初棠的事兒,那就是別人的錯。比如葉初棠踩了別人的腳,在葉放眼里,那就是別人礙著他女兒腳落地了,該把腳給剁了。更不要說如今蕭晏主動招惹他女兒生氣,皇權在上,他逆反不了,但支持女兒的決定他總能做到。
苗氏遞了杯涼茶給葉初棠,讓葉初棠喝完后冷靜一下。
苗氏再問“現在你還想立刻就走嗎”
葉初棠點頭。
“行,那咱們立刻就走。咱們一家三口生死與共,患難同當”苗氏干脆道。
葉放立刻附和妻子的話。
葉初棠提出異議“這不過就是簡單的留信告別,到不了生死的地步。還有你們似乎又把大哥給忘了”
苗氏皺眉“忽然提你大哥干什么。”
葉放再度附和“就是,提他作甚。”
遠在廬陵的葉縉,再度連打了數個噴嚏。
家仆在旁側關切詢問葉縉是否著涼了,欲去給葉縉準備姜湯驅寒。
葉縉哼笑“用不著,必是我那遙遠的父母在念我呢。”罵了不止一句
“郎君此番回京述職后,正好可以歸家與家人團聚。”
葉縉又哼笑一聲,表情嘲諷,不置可否。
晚間時候,王修玨來暢春閣給父親王湛問安。
他步步謹慎,恭謹有禮,生怕行止有錯,被父親問責訓斥。
王湛輕掃他一眼,已然將他的表現盡數收在眼底了。
王湛留了王修玨一起用晚飯,飯后,王修玨主動表孝心,要為王湛撫琴。
他父親最愛琴音,他若能在此方面有所表現,必得父親歡心。
王湛輕笑點頭,夸道“我兒有心。”
琴聲響起后,王湛的表情就淡了,他取來盤中的一塊枇杷糕,正要送入口中,便有身邊人附耳來回稟情況。
“葉娘子連夜出城了,”侍衛頓了下,顫著嗓音小心翼翼道,“此前大王送她的點心,被她命人扔了喂狗了。”
王湛的舉動未有停頓,照舊咬著點心,斯文咀嚼著。
侍衛忐忑等了片刻,方拱手恭敬退下。
琴聲止,王修玨高興地起身,笑問王湛“阿爹覺得如何兒子的琴藝是否精進了”
“嗯,是有精進。”王湛淡聲問,“花了多長時間”
王修玨歡快道“足有六月,兒子每日都會堅持習琴一個時辰。”他如此用心練琴,就只為了這一刻向父親表孝心,父親肯定十分高興。
“反裘負芻”王湛立刻罵了王修玨,丟了手里的點心。
王修玨大驚,忙跪地認錯。
父親怪他把過多精力浪費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想想也是,如今他身上背負著諸多比練琴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