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女郎”熙春跟著下車,連忙追問。
葉初棠指了指遠處半禿的盤舟山,“一定是他干的跟半個禿瓢似得”
熙春這才朝盤舟山方向望過去,驚訝瞪圓眼,用手捂住了嘴,“那里的桃林被砍了”
“真瘋因為我跟他吵了架,他便拿桃林撒氣”
葉初棠命車夫先去盤舟山。
到了地方之后,葉初棠查看桃樹被砍斷的截面,已經干了,上面還落了灰土,并不算特別嶄新。
“不是近一日剛砍的,有三四天了。”
如此葉初棠就琢磨不明白了,三四天前他們倆也沒鬧什么,蕭晏為什么會突然抽瘋砍桃樹
“太瘋了”葉初棠改換形容詞,再度加深形容其瘋的程度。
蕭晏這六年來過的日子一定很難捱、很凄慘,才會瘋得如此讓人難以預料,萬般琢磨不透。
主仆二人回到車上后,熙春就將一盒點心打開,謹慎送到葉初棠跟前。
“女郎要吃么”
葉初棠瞥了一眼盒中的點心,她從不曾見過。如手指一般粗細的黃色蛋卷,表面粘著芝麻,內里似乎還有餡料,淡淡的甜甜的蛋香味在時刻刺激著她的味蕾。尤其是對于一有煩心事就愛吃甜食的她來說,過分誘人了。
“哪兒來的”
“陛下前日差人送來的,因為用了顧晏的名字。下頭人不懂,還以為只是普通巴結女郎的訪客,在核驗品過點心之后,才稟告上來。”
熙春話畢,見葉初棠沒說話,又小心問一遍“女郎要吃么”
“當然要吃,我現在扔了他也不知道,那不是白瞎糧食了么,糧食何其無辜。”
葉初棠拿起一個蛋卷就咬了一口,“喀嚓”的脆響之后,是鋪滿口的蛋香,外皮很酥脆,內陷很綿軟,兩種口感交疊起來,讓人欲罷不能。口味上也不是單純的甜,外皮竟然帶有咸味,還是顆粒感的。原來蛋卷的表面不光沾了芝麻,還有鹽粒。層次豐富,口感也豐富,妙到叫人忍不住想拍掌叫好。
“怎么辦,吃完這個,我都不想怪他砍桃林了。”葉初棠唏噓。
“女郎心善。”熙春嘆道,“女郎要更小心,不然真惹惱了他,下次怕就不是砍桃林了,而是砍腦袋。”
葉初棠搖頭,表示不贊同。
“他拿桃林撒氣,恰恰說明他拿我本人沒辦法。他若真想對我使勁兒,怎么也得先吼我一頓,打我幾巴掌什么才對。這兩步還沒到呢,我就還不至于淪落到被砍頭的下場。”
熙春挑起眉毛,覺得心驚肉跳,“女郎的意思還可以再嚴重一點等到陛下打您巴掌了再收手”
葉初棠目光明亮,活潑點頭,“我可以借著桃林被砍一事,繼續再跟他發一頓邪火,冷他十天半月。估摸到那時候,他也該回京城了。距離拉開了,就更容易了。”
熙春深深吸一口氣,直嘆后悔。
葉初棠“后悔什么”
“后悔之前在玄天觀的時候,沒多求幾個平安符傍身。女郎比起從前,是越來越野了”
“好了,吃根蛋卷壓壓驚。”葉初棠給熙春嘴里硬塞了一根蛋卷。
“喀嚓”一聲之后,熙春欲哭無淚,“還別說,真好吃,就被算砍頭也值了”
“呸,別瞎說,我會搞定他的。”
當葉初棠的車駕停在宣城縣衙時,郡丞董海峰立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