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棠挑眉問“這你也不介意”
王修玨唇欲動,隨后才反應過來葉初棠在開玩笑。那晚林伶人雖成功下了藥,但隨后就被帶走了,根本沒機會的手。而且即便成事懷了孕,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就害喜。再者說,葉初棠不孕,又怎么可能會懷孕,否則情況哪里會像今天這么復雜。
“不介意。”王修玨立刻補了一句。
葉初棠凝望著王修玨,翹起兩邊嘴角,看起來笑得又甜又可人。
她微微躬身,請王修玨先走。
王修玨“我改日再找你。”
“花帖。”葉初棠只吐出兩個字。
王修玨臉色又難看起來,按照葉初棠的花帖要求,他這輩子都不能主動上門去見葉初棠。王修玨本還有話要說,忽聽路東面有馬蹄聲傳來,不得不放棄。
蕭晏派來的侍衛在追到這里的時候,只遠遠看見葉初棠甜甜地笑著行禮,給東海世子讓行,東海世子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侍衛將錦盒呈給葉初棠,“男郎聽說葉娘子來靜心苑了,特意派我們來再送一盒甜脆脯給葉娘子,若葉娘子閑來無事,可以吃它打發時間。”
“多謝。”葉初棠禮貌應話后,就利落地上車。
侍衛隨后折返去復命。
葉初棠坐下來后,就抓起軟墊,一頓拍打撕扯,氣憤地對熙春道“我想弄死他”
熙春看一眼自己手里捧著的錦盒,大驚不已,把聲音壓低得跟蚊子叫一般。
“女郎,使不得啊,咱們哪能殺皇帝。”
“我說東海世子。”
熙春松了口氣,“東海世子也殺不得,殺一人容易,對付整個王家太可怕了。連皇帝陛下都應付不來,何況是女郎呢。”
熙春想了想,又問“婢子沒太聽懂女郎和世子之間的對話,林伶人這事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東海世子唆使王夫人用林伶人對付葉娘子,這對他能有什么好處”
“王修玨的陰險心思,豈是你這等良善之人能揣度當年他求娶,我不愿。如今為了穩妥,他便綢繆更多。因他已娶妻生子,知道以我的性子不會容忍,就先毀我清白,再假裝一腔情深來娶我,讓我因內疚對他感恩戴德。”
熙春驚得睜圓眼,震驚到幾乎說不出話來,“竟他他難道就不計較他要娶的女人被一名伶人占了便宜”
“你當他真對我情深,想娶我是因為心悅我這世上美女如云,他東海世子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只見過一面就的情深能有多深別聽他嘴上說得好聽,實則不過是利益驅使,想要留我這個人,用我這個人罷了。”
王修玨為人陰險,但眼光很獨到。早些年見到她,就發現了她的特別,暗中從她不少朋友那里打聽過她的情況。他所看中的是她的識人清明,盛友遍及五湖四海,于他們王家是一個巨大的助力。
至于她是不是完璧之身嫁到王家,他根本不在乎。反正只要把知情人弄死了,對外王家依舊是體面的,就沒那么重要了。反倒是毀了女子貞潔,讓女人愧疚,肯為他做更多事這一點,更深得他心意。
這一點,葉初棠已經在之前試探他的話語中得到了答案,錯不了。這廝比她想象的還要更陰險。
再深思下去,還有更駭人的一點。他們王家如今已經是大晉第一門閥望族,地位超然,甚至有制掣朝堂之力,為何還要野心勃勃,一定要收攬她這樣的人進王家怕只怕他們還有更大的野心。
“女郎別氣,憑女郎的聰慧,總會有辦法對付東海世子。”熙春給葉初棠鼓勁兒道。
葉初棠拿出一片脆肉鋪,邊吃邊道“話是如此,但我現在只想痛打他一頓才覺得解氣。”
熙春以為葉初棠只是隨口牢騷一句氣話就罷了,沒想到剛到靜心苑,她就讓人探了明日王修玨的行程,從宋青之那里弄了迷煙。
秋月連日在做噩夢,似乎有一些過去的記憶,但比較碎片,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葉初棠就安排她在靜心苑風景最好也最安靜的桃花小筑里住,令人教她撫琴。本來此舉的目的是為了分散她的主意,也可以用琴音鎮靜她時常會疼的腦袋。
不想秋月那雙手一碰到琴,奏曲便如行云流水一般,樂調極其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