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何突然召回林南”蕭晏的目光更銳利。
“因一點私怨,”林子方話未說完,就感覺皇帝的目光化成刀子一般往他身上割,“那林南偷了葉氏府里的東西。”
“就這樣”
“回陛下,確實是這樣。”林子方應道。
“限你三日之內,查明流民之事,列清所有涉案官貴名單,如實交予寡人。疏漏或錯一處,一根手指,五個便斬一臂,以此類推。但愿你四肢夠斬,不然就輪到腦袋了。”
蕭晏說罷,便拂袖而去。
林子方原地不動地挺了一會兒,須臾后,確定皇帝陛下走遠了,他整個人才虛脫無力地趴在了地上,抹著腦門子流下的冷汗。
“陛下在宣城的住處已拾掇好了,還有什么需要添置之處,請秦內侍盡管交代,我這就去辦。”
蕭晏出來的時候,正見李麟笑著跟秦路說話。滿口白牙,眉飛色舞,興致高昂。
這廝在他身邊三年,從未見他如此高興過,莫非與他今日在街上見過的人有關
李麟和秦路這時看見蕭晏,立刻來行禮。
“陛下,可要現在擺駕去城南居所”李麟忙問。
蕭晏打量一眼李麟,“你成婚沒有”
李麟疑惑應答“回陛下,臣尚未成婚。”
蕭晏低聲對李麟耳語了一句,便走了。
李麟滿臉不解地望著蕭晏的背影,而后他急忙抓住秦路。
“陛下剛才那吩咐是什么意思啊”
“別管什么意思,你照做就是。”
等圣駕離開之后,葉初棠就扶起女孩,問她姓名。
女孩搖了搖頭,“我好像沒有姓,他們都叫我秋月。”
“他們”葉初棠問。
“就剛才抓我的那三個人。”
“那你是哪里人,家中可還有親人何時被他們抓住了”
秋月捂著腦袋搖頭,表示她都不記得了。她有記憶的時候,就被這三個男人帶著趕路,說要給她送到宣城妓院去。她不知道妓院是什么意思,早上去如廁的時候,偶然聽見倆婦人談論,才曉得妓院是禍害女人的地方。她想跑,那三人就擒住他,硬要押她走。趕巧這時候遇到圣駕,秋月因為無知無畏,才敢跑過去求救。
“我瞅著他們中有的人手臂上好像有刺青”
因為是拉扯的一瞬間露出來的,在剛才那種緊迫的情況下,葉初棠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看清楚了。
“是有,他們每個人的手臂上都刺有黑蝎子。”秋月道。
葉初棠立刻紅了眼眶,急道“我要見這三人。”
她直接朝小路方向跑。
“女郎”熙春和隨從們都趕緊去追。
葉初棠跑到路盡頭,看見兩名侍衛正弓著腰踩在尸體上,用死人的衣裳擦拭自己刀上的血。
葉初棠驚得退了一步,倆名侍衛就看見了葉初棠。
“這三個畜生不老實,想暗算我們逃跑。”
“女郎身份尊貴,就不要在這受驚了。”
倆名侍衛知道葉初棠是李麟的恩人,對她語氣還算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