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那個人人談之色變,剛登基三天就血洗宮門的暴戾蕭四皇子
是了,如今再回頭想,發現很多地方都能對得上。比如四皇子宣稱去道觀清修祈福的三年,剛好與顧晏在嶺南的時間重合
怪不得他頭上的金光變得那么燦爛,原來他已經當上皇帝了。
他可真算是半夜敲鐘,一鳴驚人了。
最驚的就是她。
她原本是瞎子摸魚,能不能喝到魚湯隨緣看造化,今天才知道自己竟運氣好到家了,抓了條惡龍回來,魚湯沒喝上不說,如今反要被惡龍給吞了。
熙春小聲反駁“也不能算一口湯都沒喝上,您昨晚”過得好像挺快樂的。
“行吧,算我啃了他一片龍鱗。”
葉初棠連喝了三口茶壓驚。
“女郎可愿意為了他,改變想法進宮為后”
葉初棠挑眉瞪一眼熙春,明顯在說“你又在問蠢問題”。
“婢子的意思是說,或許他跟以前的那些皇帝都不一樣他對女郎那樣情深,女郎更有大恩于他,如此歷經過磨難的感情,或許受得住考驗,他應該不會讓女郎受委屈。”
“就憑或許、應該來不留后路地賭自己一輩子嗎跟他成婚可以,但進宮不行,做皇后更不行。”
葉初棠又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本以為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意外緣分,碰巧我遇事,他來誠心求娶,我們久別重逢,干柴烈火,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熙春“”
好像沒有佳話是這個樣子的。
“哪知道是驚天巨雷,霹得我外焦里嫩你說他怎么能那么沒良心皇子身份整整瞞了我九年”
葉初棠心煩意亂地拿起一塊蜜糕,塞進嘴里。
帝王之側有太多不可控制的情況,今日權臣要送女兒入宮;明日大將軍遠征要通過聯姻來安撫;宮里年年歲歲有貌美如花的女子,一旦有幾個稍微合帝王心意的爬了床;還有外邦交往求和親的哪個好推辭哪個好解決哪個是她能掌控的事情
一旦入了宮,哪怕她原本是一匹狼,都須得收起獠牙,捋順皮毛,搖擺尾巴,成為一只全心全意討好附庸于帝王的可憐狗。
恩情,深情,這種東西,此時新鮮,經年之后誰說得準
更何況她在外面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做,她絕不能進宮,失去她現在所滿意的一切生活。
熙春馬上該換口風“那婢子這就去收拾東西,把值錢的東西都帶上,趕在明日之前逃走”
熙春打算去清點倉房現有的錢財。
“逃往哪兒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到哪兒會脫離帝王的掌控
再說,攜太多錢財出門,笨重至極,短短一天的時間,能逃遠嗎帶少了更不行,我吃不得顛沛流離的苦。
還有你的父母姊妹、我家人和葉氏族人的性命,都不要了”
熙春因為感恩葉初棠救過她和她家人的性命,才不惜冒著被滅全族的危險將實話告知葉初棠。
剛剛在開口之前,她其實已經做好了帶著全家人赴死的準備。如今聽女郎竟考慮到了她和她家人的性命安危,熙春感動得不禁流淚下了眼淚。
“別哭,這種時候哭解決不了問題,就算流眼淚也要流在有用的地方上。”
熙春馬上把眼淚擦干,“女郎,那我們該怎么辦”
“新帝的名聲可不算好,聽說他喜怒無常,暴戾恣睢,肝人之肉,稍有不悅便會血流成河。”
熙春應承,“外面是這樣傳的。”
“我眼里的阿晏可不是這樣的。”
熙春驚訝“女郎大憂未解,便開始為他說好話了”
“我是說,他在我面前裝得挺好。”